再加上说书先生能够创造的收益实在有限,犯不着因此和一座国公府放对。

    因此哪怕世翰堂下汇集了上百名说书先生,也无人敢动手脚。

    当然,也不是没有怪话。

    他们都想不明白,贾家如此富贵的人家,怎还会和他们抢这点鸡毛生意?

    是要撑不住了,家底快干了,还是怎么样?

    不过当沁香苑的香皂里有一半份子属于贾家日后承爵人,而合伙对象更是太后娘家唯一的侄孙女儿的消息传出后,所有的荆棘便全部消失。

    一个贾家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再加上太后的娘家,嫌死都没那么作的……

    尤其是那些大头目,严令手下得罪世翰堂。

    因为真惹得国公府大怒时,并不会自降身份去寻小喽啰的不是,只会拿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头目出气。

    所以,凭借着贾家的招牌,贾琮已经轻易完成了他一些设想的初步架构。

    然而这些事,贾家人还全都不知。

    其实纵然有一日知道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

    一来对这些贱业的轻视,二来,只要贾琮不去与他们争夺真金白银,其他的,并不放在他们心上……

    他们不放在心上,索性贾琮就让出他们放在心上的。

    少花点银子,便少些内耗和算计。

    而且,还自在许多。

    因为自给自足,贾琮又是大方的性子,所以东路院和墨竹院生活水准极不错。

    早早的,东路院管事徐泰就送来了瓜果月饼和果酒,又有一篓子上好的螃蟹。

    除此之外,猪羊鱼肉也极丰盛。

    墨竹院的嬷嬷柳嫂子厨艺不错,赖大、单大良等一大批老人被清洗后,贾府暂时没再进人。

    空出来了一间厨房,贾琮便让柳嫂子单管一处,供给墨竹院。

    如此一来,墨竹院的伙食虽不能和贾母媲美,但也是一等一的。

    几个小丫头近来脸都吃圆了……

    这几日贾琮闭门不出,除了每日往东路院去大半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家里,墨竹院也愈发热闹。

    晴雯见天儿缠着贾琮空闲时给她画像,不止画她,还根据她仅存的一点记忆,画她爹娘老子的像……

    小角儿哪见过这样神乎其神的画技,自然也每天咧着小豁牙围着贾琮拍马屁,央求贾琮给她也画一幅美一美。

    画一幅自然是不够的,又求着平儿给她画上眉,涂上粉和胭脂,小红、春燕她们也是爱顽的,过家家般将小角儿打扮的花枝招展,让贾琮画像。

    她们在一旁看了,自是笑成一团。

    总之,每日里,关着门的墨竹院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过当有人来时,大家还是会小心收敛起来……

    “哟!三弟在家呢……”

    小黑油门被敲开,贾琏见贾琮正在庭院,笑问了声。

    因为上回被贾琮撞破,贾琏在面对贾琮时,总感到心虚。

    尽管贾琮从未要挟过他什么……

    见贾琏忽然到来,庭院内晴雯、香菱等大丫头退到里面去了。

    花枝招展的小角儿也蹬蹬蹬的跑到角落里藏了起来……

    贾琮往里迎道:“二哥进来说话吧,有事么?”

    贾琏干笑了声,见正堂门口一道身影闪了进去,像是平儿的模样,心里一阵黯淡,那个让他眼馋许久的俏婢,到底没了缘分。

    他摇头笑道:“不进去了,三弟要是没事,就随哥哥一起往梦坡斋走一遭吧,老爷有请。”

    贾琮闻言点点头,道:“并没什么事,既然老爷相招,现在就走吧。”

    说罢,贾琮将画板和笔交给了觅儿,收拾了下,随贾琏一道出门。

    往里走去的路上,贾琮问道:“老太太可好些了?”

    贾琏笑了笑,不经意道:“还是那么着,太医说身子上并没什么事,只心里不受用罢……这不,珍大哥哥说请些法师做法,老太太就想听老尼念经了。水月庵的净虚师太她老人家又瞧不上,偏环儿那个冻猫子说三弟你认识一个南边儿来的有道高尼,老爷就打发我请三弟去问问。”

    贾琮闻言,听说竟是贾环的锅,不由有些无语。

    却也没说什么,总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路无话,到了梦坡斋……

    ……

    梦坡斋内,礼罢,贾琮将妙玉和宋岩老妻吴氏的关系说清楚后,又将慧静师太来京之意说明。

    贾政、贾珍自然认可了慧静老尼的资质,以为是得道之人。

    贾政目光温和的看着贾琮,道:“既然是你师母托付,可曾照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