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们都差点吓坏了,更别提黛玉。

    这会儿见黛玉没甚恼色,她们心里才放宽了心……

    至于黛玉对贾琮的心思,她们都已经不去理会了。

    左右如今看起来,黛玉并不比那位宝姑娘差什么,这幸福的烦恼,还是交贾琮自己去思量罢。

    一家人说说笑笑着,吃起了崇康十三年的最后一餐团圆宴。

    ……

    神京,荣国府。

    探春院。

    一屋子女孩子看到宝玉连椅子一起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差点没吓出好歹来。

    虽然她们都极喜欢贾琮,但是谁也无法否认,在贾府地位最高的贾母心中,唯有宝玉才是如宝似玉的宝贝孙儿。

    他要是有个好歹,那便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尤其探春最为紧张,这里是她的屋子,宝玉在她房里出了事,那老太太、太太还不吃了她才怪!

    她几步迈到宝玉跟前,看着挣扎着想起身的宝玉,急问道:“二哥哥,你可还好?”

    宝玉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先道:“我并无大事,你们千万别怪她……”

    探春无语,和湘云一左一右搀扶起宝玉来。

    站在宝钗身后的小五悄声对面色紧张的宝钗道:“姑娘喊了后,小七就收回了大半力道,看着唬人,伤不到里面的。”

    宝钗回头正色问道:“果真伤不到里面?”

    小五点点头,道:“果真不会。”

    宝钗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打量了番宝玉,道:“你这动手脚的毛病多咱能改?这回是小七收了力,才没伤到你,下回再惹出事来,我瞧你还站的直站不直?”

    宝玉还笑的出,对正在训小七的平儿道:“好姐姐,你快别怪她了,我忘了她不是咱们家的丫头……”

    史湘云在一旁气笑道:“你家的丫头你就可以尝人家嘴上的胭脂?早晚再让小七给你一拳!”

    众人见宝玉果然没事,也就放下心来,叮嘱完屋里的丫头不许说出去后,一起嘲笑起宝玉来,宝玉倒也不恼。

    正这时,却见贾环从门口跑进来,也不知他几时出去的,贾环面色有些焦急,对探春道:“不好了,我刚才瞧见宝……二哥身边的小丫头惠香往里面瞧了眼,正是小七打他的时候,然后惠香就跑了,我去追没追到,她必是去给老太太、太太告状去了!”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见王夫人派了两个嬷嬷来,叫她们全都过去。

    湘云急的在一旁叮嘱宝玉,一会儿千万别说小七动的手,宝玉忙应下,还安慰小七别怕。

    众人心思稍安,没一会儿袭人也来了,见宝玉并无差池后,松了口气,看了小七一眼,而后一起往荣禧堂旁王夫人常宿的厢房走去……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奸计!

    荣禧堂东廊下,三间小正房。

    由于贾政内书房就在左近,所以王夫人常于此处起坐宿夜。

    由于今年外面形势紧张,各家各府都不过打发些二等婆子上门送礼祝贺。

    贾母不乐意接见,王夫人便在此处接待来客。

    过了午时,送礼之人尽了,王夫人尚未去贾母院侍奉,薛姨妈就从老太太房里抹完骨牌回来,笑道今日老太太手气旺,赢了好些,不过许是高兴的有些过了,早早的就疲乏了,也不想吃什么,撕了个鹌鹑腿子就碧梗粥,吃过就歪着去了。

    正好王夫人刚忙完,姊妹俩人让厨房送来些清淡可口的菜肴,边吃边话些家常。

    薛姨妈见王夫人穿着一身沉香色妆花补子遍地锦罗袄,髻上簪着一枚衔珠嵌白玉凤鸟簪,雍容贵气,笑道:“姐姐看起来倒比我还年轻好几岁,这身打扮真合身。”

    王夫人淡淡一笑,看了薛姨妈一眼,道:“我都奔五十的人了,孙子都读书了,哪里还讲究这些?妹妹才年轻。”

    暖水绿千鸟纹宫纱薄绡袄,头上簪着一枚白玉嵌珠银步摇,较素色,她是寡居之妇,不好穿红着绿。

    但气色看起来,却是不错,只是没王夫人的贵气。

    薛姨妈笑道:“姐姐,前面一直听宫里传出信儿,大姑娘愈发受宠了。你家大喜的日子,怕是不远了吧?”

    王夫人闻言,轻轻一叹,低着头夹了片花香藕片,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着,摇摇头道:“宫里那种地方,最是信不得的,谣言越紧,常常越是反着来。如今又出了这样一桩险事,真真听着就让人心寒。”

    薛姨妈忙笑着宽慰道:“你家不比旁家,断不会有事。不说你家根基壮,是勋贵里拔尖儿的,且我听蟠哥儿说,如今天子正在大用你家的琮哥儿。后宫和前朝素来分割不开,外面旺些,宫里也能受益。天子勤政,少近女色,两个贵妃位都未封满。若是大姑娘能进一步占着一宫,那你家才要愈发兴旺了!宝玉能有个贵妃亲姊,往后再有一个皇子亲王外甥,这一辈子可不就是富贵之极?”

    王夫人闻言,面上到底忍不住生出笑意来。

    薛家还在内务府还挂着皇商的牌头,所以能知道不少宫里消息。

    况且皇宫那种地方,本就藏不住什么秘密。

    去年至今,天子愈发勤的点了贾元春侍寝,宫外虽未宣诸于口,却又是人所皆知的秘闻。

    以贾家的根基门楣,若是要晋封,的确少不得一个皇妃,甚至一步至贵妃位也说不准。

    真到了那一步,王夫人心想也不枉她礼了这么多年的佛……

    不过,她素是不愿将心思形于色的性子,闻言虽笑了笑,却还是道:“这种事,不到落地,谁又能说得准……”不愿再多言,因而问道:“蟠儿近来可还好?早先进来给我磕头,正巧锦乡侯家派了媳妇来,我也没顾得上让他吃茶,说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