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忙道:“日后他若有新词,我必使人抄写了送出宫来给姑娘瞧。”

    圆圆自然感激万分。

    正当气氛又热闹起来时,忽有宫人通秉:“贾家二爷求见太子妃娘娘。”

    黛玉一怔后,轻声问道:“宝二哥可说了有何事没有?”

    宫人摇头道:“并不曾。”

    黛玉道:“你去问问,宝二哥若有事由你代传。”

    宫人忙出去,众人一时没了说话的心思,一起静静等候起来。

    谁都不敢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唯黛玉面色坦荡。

    未几,宫人归来,躬身道:“回娘娘,宝二爷说,他有一名唤琪官的好友,被锦衣卫无故捉了去,想请娘娘同太子殿下求个情……”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哑然。

    黛玉却没多意外,她顿了顿,道:“你去告诉宝二哥,此事我知道了。待回宫后我会同太子说,若那琪官果真没有罪过,太子不会将他如何的,去吧。”

    宫女忙领命而去。

    凤姐儿看到这一幕,眼热非常。

    相比于这等权势,她在贾家上蹿下跳的模样,真是无趣。

    心中哀叹一声:

    唉,白活了!

    却见黛玉已经又和湘云联对起来,好似根本未曾将这等权势放在心上般……

    第七百三十四章 相逼太甚

    骊山北麓,渭水之滨。

    随着断龙石轰然落下,无数军臣纷纷伏地大哭。

    哀恸之情,使苍天落泪,倾盆大雨骤降。

    然在暴雨中,却无人躲避。

    纵然先帝生前有万般不是,但任谁都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他不奢靡,在位十四载,未曾为自己兴建过一寸土木。

    不好美食,一日三餐,皆以素食为主。

    不好女色,十四载为帝,连六宫尚未住满。

    他虽抄家无数,却无一两银子,用在享受上。

    崇康帝之勤勉,纵然在帝王本纪中,也排得上前三。

    再加上,两千年来儒家思想日日夜夜的浸透,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颗土壤,都沾染着君臣节义的气息。

    又以死者为大,使得在场军臣百姓们,早已忘了崇康帝的不好之处,唯记君父之圣恩。

    从雨起,哭到雨停。

    因为贾琮所在之处设了灵帐,他倒没淋着雨,可数万军民们却一个个满身湿漉。

    幸而是在酷暑之时,倒不虞伤寒。

    等队伍折返之时,一路上的行人们看到这样一大队人马,形容哀绝枯槁,无不侧目。

    待返回神京城时,天已暮色。

    贾琮传旨,命众臣工休沐一日,诸禁军折返大营休养,百姓自不用多说,早已半途散去。

    他这个太子还未施恩于民,远谈不上民心所向……

    贾琮也并未在意,由禁军护从着回了皇宫。

    还有一场登基大典要筹备,他并无闲暇之时……

    ……

    “太子回来了?”

    慈宁宫,寿萱殿,见贾琮入内请安,太后一迭声叫起后,问道:“你皇伯父的灵柩,可曾落了雨不曾?”

    贾琮微笑道:“不曾,刚下了龙门,值军民百官哭灵之时,放降雨。”

    太后闻言,“阿弥陀佛”了声,有些红了眼圈道:“谢天谢地,你皇伯父一生坎坷艰难,不容易啊。哀家就担心,连最后一程,他都要落在雨里。”

    此刻武王并不在,只有叶清陪着太后。

    叶清懒洋洋的半倚在一张软榻上,见太后落泪,笑道:“老祖宗,先帝为天子,龙归大海时,天降甘霖,原是好事。”

    太后没好气的看了叶清一眼,不过想起她的肚子,忙又换上了笑脸,道:“是好事,是好事!天家遭了十几年的难了,如今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