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陶寨德就把龟甲缚的一大堆口诀全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负责在旁边听的慕容明兰一下子听着那么多的口诀,整个人的感觉就只有一头雾水,甚至恨不得拿出笔来记录下来。

    念完之后,陶寨德就开始准备教。但是……

    “嗯……师父,我们广寒宫的武学,都是直接从仙法开始学的吗?难道之前就不需要打什么基础吗?”

    事实上,陶寨德还真没打过什么基础。一般仙人的修炼需要做到的扩充念力海,培养念力这种事他几乎完全没做过,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女儿打架,所以也用不着什么提升念力。

    “啊……有这必要吗?不都是一样练吗?”

    听到陶寨德这么说,慕容明兰一下子生气起来,他对着陶寨德行徒弟礼,说道:“师父,虽然弟子知道弟子的资质可能不高,但还是请师父不要这样搪塞弟子。世人都知道,但凡修仙,必先修念。在没有觉醒念体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先修炼凡体,为将来直接觉醒念体提供准备。等到念体觉醒之后,必须先修炼念力,找到念力和念体之间最妥当的配合方式。最后,再是修习仙法。随着仙法和念力的力量逐渐提升,仙人也可以从最基本的散仙,提升到地仙,灵仙,然后再到上仙。这是一个过程,并且是不可逆的过程。”

    “可是师父,您的教导方法是直接就告诉弟子仙法的修习,而不锻炼凡体,也不尝试掌握凡体和仙法之间的关系,竟然直接就跳到了最后一步?这修炼的方法……怎么感觉和弟子所知的大部分情况,完全不一样?”

    陶寨德现在也说不出话来了。

    要让这个笨蛋去明白怎样才是修炼仙法的方法,那可真的是难上加难了。现在,反而论到这个师父一脸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嗯……那你说,应该怎么做呢?”

    “师父,这应该是师父该告诉弟子的事情吧?请师父告诉弟子,如果想要学习广寒宫的仙法,正确的做法究竟是怎么样的?”

    师父,徒弟,还有欠债。

    三个人站在演武场上,真正的大眼瞪小眼,似乎一下子真的不知道该互相说些什么话才好了。

    “嗯……总而言之,我都是这么直接练的。要不我也可以告诉你怎么修炼先天玄魔功,我以前就是这么练的。但是……也不行,先天玄魔功需要很多的天材地宝做辅助才行,最后还要想办法直接废掉,挺麻烦的。”

    想来想去,陶寨德觉得自己的脑袋瓜有点疼,干脆说道:“还是这样吧!你就这么练习乌龟真经吧!不管怎么样,你先练着再说!”

    慕容明兰一脸的不解,但既然这是师父的话,那他也只有遵从。说不定这就是师父之所以那么强的原因呢?

    当下,陶寨德开始教导这个徒弟应该怎么根据口诀驱动自己体内的念力,并且将其转换为本能,还要和体内的念力和谐相处,让其能够直发地对任何的念力攻击产生反应进行防御。

    可想而知,这个通篇都充满了应该如何使用念力的龟甲缚口诀对于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念力的慕容明兰来说,究竟有多么的难以理解。

    花了一个下午,多多少少,他也算是把这篇口诀给死记硬背了下来,然后开始根据上面的方法,假想自己体内有念力,开始修炼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

    五天,十天,三十天……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每天,陶寨德起床透过窗户看着庭院的第一眼,就是看到慕容明兰那个孩子在那里辛辛苦苦地练习龟甲缚。

    他很勤奋。

    这一个月来,每天都没有落下,非常非常地勤奋。

    每天天还没亮就能够看到他,一直到吃完晚饭,陶寨德也能看到他凭借着冰层上的反光继续练习。

    第444章 爱徒儿的好师父

    但,练习似乎并不代表一定能够获得成果。这一个月来,别说练成这第一式龟甲缚了,在他的身边就连一片龟甲也没有浮现出来过。

    理由很简单,也很容易理解。

    但是这位误人子弟的师父好像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一层,只是继续让自己的徒弟这样修炼这根本就不可能练成的龟甲缚,日复一日。

    有的时候,就连小邪儿都有些看不过去了,问陶寨德:“喂,你究竟教了人家什么东西啊?为什么那个孩子看起来一点起色都没有啊?”

    这个时候陶寨德就会回答自己传了他乌龟真经,因为小邪儿知道陶寨德不会撒谎,而且竟然是将自己的绝学传授给弟子,也的确算得上是真心实意了。而慕容明兰之所以还没有练成,那大概应该是天赋的问题吧。

    这样一想,小邪儿除了为那个孩子惋惜之外,也就只能放任不管了。

    ……

    连续两个月的修炼,时间,也已经到了五月。

    两个月以来,慕容明兰的仙法当然没有任何的起色。相反,随着时日的推移,他的神色却是显得越加的憔悴。

    在又一天的无功而返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食堂。

    “嘿!人类,仙法练得怎么样??”

    一只土拨鼠拿着条干鱼,跟在慕容明兰的身旁说话。

    这个孩子万分疲倦地瞥了一眼这只土拨鼠,摇摇头,但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负责掌勺的狐狸手中拿过一个地瓜和一碗粥,转身就要离开,准备一边吃一边修炼。

    “喂,徒弟啊。”

    坐在餐桌旁的陶寨德看到自己的徒儿,连忙招呼。毕竟自己教了那么多时间,这个弟子却依旧没有办法学会一点点的仙法,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慕容明兰回过头,看着他的师父。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走上前,行了一礼,喊了一声:“师父,有何吩咐?”

    陶寨德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却发现自己身旁的座位坐着小欠债,另外一边坐着小邪儿。

    他想了想后,将小欠债拎起,好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扔到对面去,在小欠债一阵阵哇哇哇的乱叫声中,他拍拍座位,说道:“来,坐下来,一起吃。”

    慕容明兰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说道:“不了,师父,我还要继续修炼玄武真经。没有时间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饭……”

    “你师父叫你坐下来,你就坐下来,叽叽歪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