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照顾好大人的。”

    “你的忠心我当然相信,我啊,就怕人心险恶,你们?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老管家拍着?桌子,示意冬荣坐下说话,他问冬荣,“你觉得大人口才如何?”

    “大人能言善辩,口才无?人能及”

    老管家自?豪地挺了?挺胸膛,“你想不想学?”

    冬荣:“”就为这事?

    离京这天,天空少有的明朗,街上清风雅静的,街道两侧的铺子关着?门,整条街空荡荡的,车轮碾过覆着?雪的地面咯吱咯吱地响,越发寂寥。

    霍权坐在车里,左右两侧是?冬青冬盛,聂煜则在冬盛旁边,冬盛是?账房先生,算术了?得,聂煜跟着?陈如松学了?算术后,对冬盛很是?佩服,上车后主动挨着?冬盛,双眼咕噜咕噜的在他腰间金算盘上打转。

    冬盛取下算盘,拨了?几?下珠子,“小少爷喜欢?”

    聂煜吞咽了?下口水,用力地点头。

    “得空奴才给小少爷做一个?”冬盛手里的算盘是?用聂凿命人打造的,融了?金子所铸而成,价值不菲,冬盛非常喜欢,要他送人他可舍不得。

    君子不夺人所好,聂煜还是?明白的,他举起双手,极为爱惜的摸了?摸算盘上的珠子,“也用金子做?”

    “小少爷喜欢吗?”

    聂煜点头,随机又摇头,“金子好是?好,我更喜欢宝石。”

    五颜六色的宝石,做成算盘肯定特别好看。

    冬盛笑,“那就用宝石做,从章州回来就做。”

    “好。”

    霍权贴着?车帘,眼睛偷偷观察着?街上情形,照理说钦差大臣领皇命南下办差,城中百姓会前呼后拥的送行,便是?看个热闹也会往街上凑。

    然而今天,过于安静了?些。

    他问冬青,“会不会有刺客?”

    冬青撩起帘子看了?看,笃定地说,“不会。”

    百姓们?尚且避之不及,真有刺客,逃窜的地方都没有,冬青道,“大人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天色大亮,街上为何连个人都没有?”霍权问出心里疑惑。

    冬青倒也实诚,如实道,“怕冲撞了?大人小命不保吧。”

    霍权:“我像是?滥杀无?辜的人?”扪心自?问,他真没拿老百姓撒过气,不至于害怕到生意都不做了?吧。

    冬青顿了?瞬,“大人以为呢?”

    霍权一噎,看向寂寥的长?街,忽然叹了?口气,“竟让老百姓避如蛇蝎,往后得改改了?。”

    冬青纳闷,“大人不喜欢?”

    无?人挡道,畅通无?阻多好,人要是?多了?,保不齐混进几?个刺客才令人防不胜防,冬青不懂霍权想什么,出主意道,“大人要是?喜欢热闹,挨家挨户敲门,要他们?敲锣打鼓还不简单?”

    车后跟着?骑兵步兵两千人,敲门这种事并不难,霍权摇头,“强人所难不好,罢了?,这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也好。”

    语声未落,旁边大门紧闭的茶馆忽然传来一道男声,侧耳细听,霍权陡然打起了?精神。

    是?茶馆里的说书?先生。

    正扯着?嗓门宣扬他为民除害的好事,以及展望他南下办差为国效力刚正不阿的气节,霍权也听到了?,兴奋地撩起帘子探出头去,“爹爹,听到了?没,有人夸你是?个好官,不与其他奸臣同流合污,品德高尚呢。”

    霍权有些脸热,不好意思道,“是?啊,世人愚昧,仍有头脑清醒的人在。”

    马车有意放慢了?速度,聂煜朝茶馆大喊,“先生,我爹爹是?好官,你多宣扬他的事迹,待我回京,必有重赏。”

    说着?,茶馆突然想起霹雳哐啷的声音,聂煜激动地拍着?车窗,声音稚嫩却略微尖锐,“先生,先生……”

    茶馆的声音消停了?,说书?先生没有露面,声音粗噶噶地回了?聂煜一个字,“好。”

    聂煜极为开心,回过头朝霍权道,“说书?先生人不错,爹爹要好好奖赏他,可惜他没有在爹爹身边待过,不知道爹爹做的那些事,否则他更说得更生动有趣精彩得多。”

    说到这,越发坚定了?聂煜做史官的决心,他扯了?扯冬盛袖子,“冬盛,你现在忙吗?”

    冬盛负责管钱,每天就是?拨算盘算账,现在离开京城,目的就是?负责聂凿安全,顺便给聂凿出谋划策,在他看来,天下事没有算盘算不出来的,不算成功失败,只算利益得失。

    此刻还没遇到事,冬盛当然无?事可做,他摇摇头,聂煜拍手,“那你帮我写几?个故事给说书?先生传颂爹爹的丰功伟绩。”

    冬盛,“奴才吗?”

    “嗯。”聂煜说,“你算盘拨得好,写故事肯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