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到了,回想?到了那个?人当初的行为,她也是这般站在悬崖,毫不留念的跳下去。

    应竹知道国师此时受到回忆的影响,无法行动,他只好赶紧走过去将陈念慈拉回来。

    待她回到安全地带,应竹才僵着张脸道歉:“刚才多有冒犯,望方少夫人见谅。”

    陈念慈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国师,一时反应不过来,“哦,没事。”

    看着脸色惨白?的国师,她有些担心的问:“国师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国师偏头?躲开?她的目光,陈念慈觉得他好像呼吸有点困难。

    正?当她想?问一下其他时,应竹就扶着他离开?了。

    小芸怕得眼圈都红了,她想?跟过去,又怕少夫人会生气?,更害怕少夫人分神失足掉下去。

    “少夫人,你以后可不能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奴婢害怕。”

    看到小芸为自己担心的模样,陈念慈心里流淌过一道暖流。

    她柔声应道:“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别哭。”

    千算万算,陈念慈没算到马会突然生病,听马夫说是因为天气?太热了,连马都受不住了。

    要?不是良好的教养拦住陈念慈,她保证对那个?老板开?口吐芬芳,都说了要?找一个?上?好的马,结果却给她弄来个?病怏怏的马。

    还有一半路程,陈念慈走到天黑都回不到方府。

    马夫还算仗义,没有扔下她们自己离开?,而是陪着她们走回去。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陈念慈累的不行,肚子还饿,热风拂过,带了几分不耐人的热。

    热风带过树叶,沙沙声音参杂着有些其他的声音,像是马蹄声,陈念慈努力的提起精神。

    路过的人心肠若是不太坏,应该会帮她们的。

    小芸惊喜的推了推还在发?呆的陈念慈,“少夫人,是大少爷,大少爷来找我们了。”

    陈念慈倒是笑不出来,方长卿浑身散发?着阴郁之气?,她又不是看不出,小芸被喜悦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而已?。

    结清马车的钱后,方长卿单手扯着她上?马,陈念慈坐在前面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灼热呼吸,整个?人都不好了。

    按理来说,没有人知道她来这,那么方长卿是怎么知道?

    难道他一直派人监视着她?光是想?想?,陈念慈都觉得可怕,这个?坐牢有什么区别。

    时时刻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做些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到方府门口时,陈念慈拉住方长卿的手,略带撒娇道:“我肚子饿了,我们一起用膳吧。”

    方长卿不像想?象中那么生气?,他不怒反笑:“夫人,你今日去哪了?为何不用府里的马车?”

    陈念慈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去猎场附近看看,府里的马车我坐着不太舒服,就像试试外面的。”

    “哦?是吗?”方长卿阴阳怪气?的问。

    天色已?深,除了站在府门的四个?小厮外,没有多少人经?过方府大门,只有他们几个?人立于门外。

    陈念慈暗叹一口气?,看来他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是不会让她进去的。

    饿了那么久,陈念慈的脾气?也上?来了。

    见他不信自己,她也懒得再?解释了,甩开?他的手,“爱信不信,反正?事实就这样。”

    小芸的心提到半空中,不上?不下,这少夫人的操作可把她吓得够呛。

    大少爷大老远的去接她们回来,而少夫人的态度却略显不耐烦,愣是小芸这么迟钝的人都能看出大少爷有生气?的迹象了。

    方长卿嘴角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今天一回来就去房间找她。

    得知陈念慈出了方府后,方长卿便派人去查,结果却让他得知她雇了辆马车朝国都外郊驶去。

    虽然知道陈念慈要?逃离他的可能性很低,但方长卿还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如?果陈念慈真的要?离开?自己,他一定会把她杀了,就算是死也得困在他身边。

    突然,陈念慈牵起方长卿的手,她好声好气?道:“我真的好饿,我们回去吧,嗯?”

    方长卿用另一只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冰凉的手指所到之处泛酥痒,“好,听你的。”

    满身都是汗的陈念慈悄悄地打?量了一下方长卿,见他只是衣衫有点褶皱并没有出汗时,觉得好神奇。

    在丫鬟传菜的过程中,陈念慈引起话题:“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凉?”

    听到这话的方长卿,眉头?皱了皱,“不知道,自我记事起便是这样了”

    忽然,他笑了,眼神有些陈念慈看不懂的情愫:“也有些地方是不凉的。”

    “”陈念慈觉得话题进行不下去了,他顶着一张禁欲脸说这种话,她总感觉有些别扭。

    既然方长卿知道能查出她去哪了,以后肯定也会知道她见过什么人。

    为了不让他有机会发?神经?,陈念慈还是决定坦白?:“今天我见到了国师。”

    热意瞬间转为凉意,陈念慈以为是方长卿散发?出来的,直到看到小芸在拨弄冰块。

    方长卿脸色不变,淡淡道:“还真是巧,大概是缘分吧。”

    陈念慈立即反驳:“不,什么缘分不缘分,我都是你的妻子了,跟别人的缘分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