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站在高处,往下面扫了几眼,她用老手从丫鬟那里接过?花名册,按照上面的顺序,逐个点名。

    莫词身为莫家大小?姐,自?然是能去现场看,为了跟陈念慈亲近些,她早早的就到了映月院。

    可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窈窕有致身影,莫词神色暗淡了下,怎么会这样。

    沉默了几秒,莫词喊贴身丫鬟也帮忙看看,说?不定是她看漏眼了,虽说?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万一呢。

    仔细地观察了几遍,莫词放弃了,她想了想,怕陈念慈睡过?头了,便?匆忙抬腿朝南院走去。

    越修齐摸着陈念慈光嫩皎白的脸颊,眼底尽显落寂之色。

    她的里衣微微敞开,有些春色掩不住,呈现在他?眼前?。

    手指往下移,移到衣带间?,他?的呼吸重了几分,眸色也变了变。

    应竹看了一下越修齐的房间?,发现主子不在,思忖半分,不知为何,他?觉得会在齐姑娘的房间?。

    于是脚步不受控制的往那个方向走去,当看到越修齐时,他?下意?识想喊出主子这两个字。

    但看到对方的行为,他?硬生生的把那两个字咽了下去。

    继而转身离去,应竹知道趁别人昏睡做这些事是不对的,但他?还是选择了没看见,因为越修齐是他?的主子。

    刚到院门,就看见神色匆匆、提裙而来的莫词。

    应竹心中一凛,万万不能让别人瞧见主子现在所做的事。

    “莫小?姐,你这是?”应竹挡在她面前?,没给她机会进去。

    莫词也不知道应竹为何这样做,只是以?为他?顺便?问问而已?。

    她止住脚步,俏脸上挂了些薄汗,“应公子,齐姑娘在南院吗?她报名参加招亲会,但没有出现,要是错过?今天的核实名册,就不能参加了。”

    应竹垂眸,扯谎道:“齐姑娘她不在南院,一大早就出去了。”

    听言,莫词越发的急躁了。

    不可能啊,她看得出对方很是重视这次的招亲会,肯定会记得今天的事的,怎么会一声不响的出门呢。

    “好吧,应公子如果见到齐姑娘,请务必让她赶紧去映月院。”莫词见此?也不打算进去了,毕竟要找的人不在。

    齐玄一早就被应竹打发出去了,此?刻南院除了下人,就只剩下他?们几个,而下人没有主子的召唤是不会轻易到院前?的。

    越修齐望向陈念慈的目光深邃如潭,犹豫了半响,还是将置于被中的手拿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会如此?行事,想到这,他?自?嘲的笑了笑,什么天选之人,不也是一个想趁人之危的家伙吗。

    南院外的鲜花被阳光晒得有些焉,丫鬟朝上面浇水,嫩花瓣颤了下,水滴沿着花梗慢慢的没入土壤中。

    没一会,水滴便?消失,但出现过?的痕迹还没有消除,吸了水滴的土壤颜色较深,与周围干涸的土壤截然不同。

    应竹守于院门,老远的时候,方长卿就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拳手越握越紧。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陈念慈会如何抉择。

    灭轻没有给应竹有反应的时间?,直接趁对方不注意?将他?擒住,不管怎么说?,应竹都?是沁山庄出来的,怎么会受人压制。

    没几下就挣脱掉了,正当应竹想还击的之时,方长卿迅速地扭断他?的手臂,脸上布满阴狠之色,令人望而生恐。

    灭轻也惊讶了下,从未出手过?的公子,今日居然为了个女子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

    越修齐一脸冷静的站于床前?,他?早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但没有任何反应,区区一个心魔能耐他?何。

    方长卿越过?他?,径直走向陈念慈,语气稍显急促:“念念,醒醒。”

    陈念慈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无奈眼皮沉重。

    她花费了些时间?克服不适,才能缓缓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方长卿的俊脸,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这了?”

    余光看到他?身后的越修齐,陈念慈顿觉脑袋有些余疼。

    突然,她猛地抬头死盯着还放在茶桌上面的糕点,视线转至越修齐,她生气道:“是你做的?”

    越修齐的唇瓣有些发白,长指无力的摊在身侧,他?苦笑着问:“念念,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扶着脱臼手臂的应竹和灭轻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情况,没得到允许不敢进去。

    陈念慈深呼一口气,将怒气压下去,“越公子,今日之事,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

    话音刚落,越修齐褪去悲凉,脸上换上超然世?外的淡然之色,声线也越发清冷:“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希望齐姑娘莫要后悔。”

    陈念慈从他?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言外之意?,但她还是佯装不知的偏开头,不看他?。

    越修齐没有逗留,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留下个孤寂苍凉的背影,让人看了颇感心酸和怜惜。

    方长卿替她提了提肩膀上快要掉落的衣衫,扬眉朝她看去,眼含似真似假的忧意?,“念念,你现在身子可还有不适?”

    门外的应竹追随着越修齐出去,灭轻很识相的关上了门,让他?们两个独处。

    陈念慈敛眸,回道:“无碍,就是刚开始有些无力,现在好多了。”

    “嗯。”方长卿晦暗的眼神转到她锁骨上小?小?的淡红,眼底泛起了一抹阴鸷之色。

    要不是为了让陈念慈跟越修齐彻底闹掰,他?也不会使出这个计谋,竟不曾想还让越修齐占了便?宜。

    人都?走后,房间?恢复安静,陈念慈看着方长卿,心中有些发怯,如果这件事不是越修齐做的,那么很有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