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靠近,她将姜茶抵在墙角,低头,急促的吻如雨点,落在眉心,接着是鼻尖,唇瓣。

    冰凉的银白耳坠轻轻刮擦着姜茶锁骨,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微微有些不稳,带着点急促的节奏。

    纪梵吻着她柔嫩的脖颈,一个一个吻落下,接着锁骨忽而有股湿软的触感,滑行着往下。

    姜茶敏感地一颤,很明显地动情了。

    “……别。”姜茶推了推她,力道太轻,显得不怎么真诚。

    吻却仍然继续。

    雪山笼上一层淡绿的薄纱,柔软动人,却是突然传来一股热意,从山沟慢慢滑行到山顶,停驻,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戏弄。

    姜茶攀附在她肩上的手指忽而蜷缩起来,发着颤。

    “别出声。”

    纪梵嗓音低哑,手指却绕到了她肩后,轻轻一扯。

    挂在脖颈的系带松散下来。

    纪梵搂着她的腿弯,将她抱到了床上。

    克制的微微发颤的吐息,灼热烫人,一下一下喷在耳膜上,像某种深入的节奏。纪梵手指骨节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稍稍一动,手背上筋脉便凸显出,有力而灵活。

    窗外下起细雨,细缓的水流,滑行在层层叠叠的山谷,一下一下冲击着。花瓣湿了水,孱弱可怜,晶莹水珠慢慢滑动、下坠。

    姜茶无声张合着唇,趴在床榻上,脚趾都蜷缩起来。

    ……

    姜茶已经累的睡了过去,床单被她抓的皱成一团,枕上散落着几根长发,纪梵耐心地拾起,慢慢抚平,而后躺在她身旁。

    身旁的女孩儿发质细软,披散着,有种幼龄女孩儿才有的纯净气质。她安静地闭着眼,发林间渗着微微的薄汗,脸颊的红晕还未散去。

    纪梵却觉得微微的有些烦躁。

    这一切都和她想要的那么不一样。

    假若姜茶再成熟一点,多一点成熟女人的风韵,而不是现在这样幼齿,或许纪梵能更宠着她一点。

    不过纪梵自认在这方面愿意将就,凑合便凑合罢了。更何况,这世上,怕是没有人比姜茶更像洛妍了。

    就当是把她当作是小时的洛妍,有什么不可以呢。

    -

    不知过了多久,姜茶慢慢苏醒过来。

    纪梵在一旁的办公桌翻阅一沓文件,微卷的浓密长发拢在一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姜茶从身后靠近,微微侧过头,去碰她的唇。

    她的唇很薄,唇形很优雅,唇角本是微微翘起的,现在却克制地抿着,像在忍耐什么。灯光斜着洒下,纪梵五官浓重如墨画,睫毛一根一根的,浓密而纤长,光线涂抹出的阴影让她的神色瞧不真切。

    微微偏头,慢慢凑近,呼吸交缠。

    离得极近时,纪梵却忽的别过头,冰凉的桑坦石耳坠晃了一下,幽冷的光凉到心里去。

    姜茶身形一僵。

    她这忽然的避让,太伤人。

    可姜茶也知道,她只能在纪梵需要的时候出现,纪梵若是不想,哪怕牵一牵她的手也是逾矩。是她不对,坏了规矩。

    灼热的气氛慢慢冷却下来。

    两人都静默着。

    姜茶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纪梵的情绪不对。

    她心思那么敏感。

    但她毕竟只是个被包养的“金丝雀”的,她能说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是姜茶从未听过的,像是钢琴曲。

    她疑惑了一瞬,看向纪梵,那的确是她的手机。她换来电铃声了?

    纪梵看着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神色一变,默然片刻,似乎是在纠结。她最终是接起电话。

    “喂。”放轻柔了的嗓音,和方才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纪梵轻轻笑了,语气陡然温柔起来:“现在想起我了?”

    接着话筒又是嗡嗡作响,离得远,说了什么姜茶也没听清。

    纪梵脸色冷了一瞬,薄唇微抿,不回答,沉默,接着挂断了电话。

    姜茶站在那看她时,纪梵就沉默地坐着,气压极低,像在思考什么。她看也不看姜茶,毫无知觉、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眼中的关心似的,冷漠极了。

    厨房,火苗忽闪,汤还在安静地炖着。

    小火煨的瓦罐汤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排骨清汤,半透明偏淡绿的色泽,香味很淡,迷迷蒙蒙的白色雾气蒸腾过来。

    打电话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