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揉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

    她爬起身,按着发过来的定位找到了地方。

    是在公司大楼下一家酒吧。

    纪梵微微有些醉,毕竟已经凌晨了,酒吧里人烟稀少,她就靠着吧台坐着,喝了几杯酒,长卷发散开,黑纱包臀裙还没换,背影萧索中带着清瘦又孤寡的意味。

    她怎么来这儿喝酒了?

    纪梵抬起眼,看见姜茶后怔了怔,而后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便拥过去抱住她,亲了亲她耳垂。

    “姜茶…”她压低声音叫她名字。

    姜茶小声应她。

    姜茶半抱着她,往外走。

    外面雨很大,她的鞋子全湿了,裤脚还湿着水,风一吹一个哆嗦。

    但伞还是把纪梵遮的好好的。

    塞进副驾,开车回家。

    姜茶手指有些冷,微微腻手的湿汗都渗了出来。

    纪梵似乎是被雨水和夜间寒风冰的清醒了一些,上了车后眼神不那么飘了,只静静靠在车窗,不知在想什么。

    姜茶踩下油门,倒车。

    “你认识洛妍么。”姜茶不经意地问。

    “……”

    纪梵抬眼,偏过头看着姜茶。

    “认识。”纪梵静静道:“十年前就认识。怎么了。”

    姜茶心底一紧。

    她偏过头看窗外,雨水旺盛的难以想象,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玻璃上,一注一注的哗啦啦往下滑,城市的景物早已模糊不清,扭曲的变了形。

    “十年前……”

    姜茶呢喃一声,忽的觉得这个词耳熟的过分。

    ——“你可能不知道,这戒指十年前就停产了。”

    对,就是这句话。

    洛妍贴着她的耳朵,忽然说的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姜茶心脏一瞬间狂跳,车厢里安静的过分,没有午夜电台,没有轻音乐,没有收音机里吵吵嚷嚷的主持人和广告。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比一下焦灼。

    “对了。”姜茶低下头,笑道:“好多人都说戒指很漂亮,在哪里买的?”

    “……”

    纪梵又偏过头看姜茶一眼。

    今天的她似乎格外的奇怪。

    “不是买的。”纪梵低下头,淡淡道:“戒指甚至不算我的。”

    姜茶还想问什么,可是看着她那讳莫如深的神色,却是问不出来。

    纪梵斜倚在副驾,长发披散着,那微微有些落寞又有些惆怅的神色,像是在想什么人。

    姜茶皱眉。

    为什么纪梵不愿意解释戒指的来历?

    为什么洛妍会那么清楚地记得这个戒指?

    难道她戴过?

    姜茶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坠了下去,又猛又沉。过去的某些迹象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展露。

    某个答案慢慢地浮现在眼前。

    可她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她们在一起了六年!整整六年!

    纪梵怎么可能……

    雨愈下愈大,像是天空破了一个洞,漫漫的雨水倾盆而下,雨刷刷过去了,又被雨水糊的看不清路。

    车灯照出迷迷漫漫的前路,照亮的距离却十分有限,黑夜里路灯光微弱,光线都扭曲了。

    “纪学姐。”姜茶慢吞吞问:“我想问个问题。就一个。”

    纪梵终于察觉到姜茶的不对劲。

    纪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