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快乐。”

    许青竹毫不知情,一见面就开始戳心。

    纪梵于是掀起眼睫,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

    “怎么了?”许青竹道:“你这什么表情。”

    “……”

    许青竹试探道:“新婚不快乐?”

    纪梵莹白耳垂上坠了银质耳链,细细的碎钻,冷光微闪,衬得人有些冷漠。她五官很出挑,鼻梁高挺,唇形很漂亮。一双眼睛很有神采,略薄情的眼皮,这么掀起看人,总带着点挑剔似的打量;可偏偏人模样美,一直以来也没什么人因此而恼她。

    唇瓣偏薄,心情好的时候,唇角微翘,气质还算柔和。

    可现在她面无表情,微微抿唇,桌案上还摆着浓咖啡,很明显心情并不好。

    纪梵轻叹一声,问:

    “如果一个人做错了一件事情,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该怎么挽回?”

    “那得看是什么事情。”

    “”

    纪梵琢磨了一番,措辞谨慎地道:“我有一个朋友,她妻子在和她闹离婚。”

    “哦,你找我替她打离婚官司?”

    纪梵连连摇头:“不是。”

    她捏了捏鼻梁,把侧脸的一缕卷发往后肩拢去,轻叹道:“假如她不想跟妻子离婚,她该怎么做?”

    “她妻子为什么要闹离婚?因为出轨?还是财产分割?”

    “都不是。”

    纪梵垂眸,思考了很久,找到了合适的表达:“她妻子认为她不爱自己。”

    “哦。”许青竹道:“那她爱她妻子吗?”

    “……”

    纪梵轻声道:“不知道。”

    许青竹失笑:

    “假如她不爱她妻子,为什么不肯和她离婚呢?”

    纪梵垂下头,白皙的脖颈被一束窗帘缝隙的阳光照亮,形成干净明亮的一道印子。

    她的指尖蜷缩起来。

    下午的日光太强,纪梵伸手,拉着一旁的卡其色卷帘往下,咔地一声,遮住过分刺眼的光线。

    办公室采光一流,一整面落地窗,浅色的橡木地板,中间铺了一整块驯鹿皮地毯。地毯上随意堆了几个球形中间凹陷的软沙发,看着很舒服。

    桌上一堆文件,整整齐齐码在桌角,浅木纹桌面摆着一杯咖啡,几盆绿植:小芦荟,多肉,仙人掌。

    一台电脑,旁边是浅色玻璃相框。

    相框不知是不是不小心被碰倒了,被正面朝下地放着。

    许青竹把它拿起来,无视纪梵试图阻挠的目光,饶有趣味地看了看。照片像证件照,大红的底色,两个顶好看的美人肩挨着肩,对着镜头微笑。

    那是纪梵的结婚照片。

    为什么要倒扣着?

    有问题。

    她挑眉,忍不住笑了:“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不是。”

    纪梵辩解:“真的不是。”

    她连连否认,耳根却染上一丝绯红,目光低垂。

    “你这人性格得改改。”许青竹道:“你知道你这种性格多讨人嫌么。”

    “我怎么了。”

    纪梵皱眉。

    “你太自负了,有时候把自己看的太高。”

    “你妻子跟你闹离婚,你不会说点软话?你不会认错?”许青竹道:“当年怎么追到的姜茶,现在再重新追一遍不就行了。”

    纪梵皱眉:“我没追过她。”

    许青竹惊讶地看着她。

    纪梵接着解释道:“我没追过人。”

    “那难不成姜茶倒追的你?”她惊道:“不能吧?”

    纪梵眼见着瞒不住了,只好隐去重点地和她讲述了一遍和姜茶发展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