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燕把澄清信发了过来。

    “纪总,您看看行不行,如果可以,您那边也配合着写一封类似的,怎么样?”

    纪梵大致浏览了一下澄清信。

    长眉蹙起。

    “不行。”纪梵直截了当地说:“你就不怕别人手里还有后续?”

    这澄清字里行间只能解释热搜给出的三张照片,但,她觉得被拍到的肯定不只是这三张。倘若她们把一个虚假的澄清信放上去,后续又被爆出更多细节,岂不是反被算计?

    这样骗人的行为实在很减分。

    起不到澄清的作用,反而会越抹越黑。

    “那,纪总的意思是?”

    纪梵没答。

    她轻叹,站起身,捏着手机走到露台上,半倚着雕花围栏。

    夜风凉悠悠的,撩起长发发丝,一下一下。

    淡漠的眉间,神情被夜色染的有些暧昧不清。

    “姜茶本来就没做错什么。”纪梵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她为什么要澄清?本来就没有错,自然也没有必要澄清。”

    “”

    杨燕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纪梵想做什么?

    “该澄清的是我。”

    长睫垂下,她侧过头,看着远方月光下碎银点点的湖泊,神色有些落寞。

    她垂下眸子,有些不自然地蜷缩起手指:“我来解释吧。”

    “这,不太好吧?”杨燕有些紧张。

    她对纪梵的印象,就三个字:不靠谱。

    特不靠谱。

    尤其在对待姜茶相关事情上。

    她解释?怎么解释?承认她们感情不合?

    那不是开玩笑么。

    “你放心。”纪梵神色笃定:“先不要告诉姜茶。我会把它处理的很完美的。”

    “好的。”

    这语气自负的过分。

    杨燕却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也不能多说什么。

    纪梵按着级别,那是她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不知道横跨多少权利级别,她要中途插手,杨燕根本没有立场和权利去拒绝。

    只是,姜茶的名声很可能就要毁在这个姓纪的女人手里了。

    可怜,可惜。

    纪梵捧着那个透明的盒子。

    里面是红玫瑰的永生花。

    永生花的制成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方法,鲜花经过洗脱来清除植物细胞的内含物——糖分、脂肪等,经过了保鲜和染色的植物细胞保持了天然结构、形态和色泽,所以摸起来的感觉跟新鲜的鲜花没有任何差别。

    据说至少可以保存两年,不凋谢,不枯萎,维持鲜花的形态和质感。

    原本准备让人给她捎过去的。

    可现在只能自己亲自去了。

    实在是有些为难。

    还有些难堪。

    纪梵捏着那张卡片,翻转着看。

    上面一首酸溜溜的小诗,方才一时冲动写了下来,现在看着反而有些尴尬,叫她不好意思起来,甚至有些烫手。

    不过,这首诗,和眼前夸张的心形红玫瑰比起来,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纪梵长这么大,第一次干这种丢人显眼的事情。

    送花,还写诗。

    她真的要自己去送?

    纪梵一时间有种想要临阵脱逃的冲动。

    可她方才已经和杨燕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