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长的眼睫垂下。

    那只兔子仍乖巧地舔她食指,温热柔软。

    纪梵看着它,猝然垂下长睫,觉得它和某个人有些意外地相似。

    姜茶从前也很喜欢这样。

    她心神一动:

    “就这只吧。”

    -

    那只兔子暂时安置在了自己家里。

    很乖,喜欢吃兔粮和提摩西草。偶尔会啃一啃磨牙饼干,并且常常拿它的鼻子拱着笼子门,试图越狱。

    饿了就用前爪疯狂地拍打笼子壁,召唤佣人过去喂食。

    兔子这么可爱,姜茶会喜欢的吧。

    可是,至于怎么送出去,她暂时还没主意。

    夜里,纪梵有些失眠,笼着睡衣爬起来喝了一杯酒,再躺下。微醺的半醉半醒之间,做了个梦。

    梦里不知身是客。

    眼前是一家咖啡店。

    出了学校大门左拐,步行不过一百米就到了。

    她们大学那会儿在一起时,几乎没有正常恋人间的约会,唯一经常碰面的,就是这家咖啡店。

    店铺不大不小,外面的露台贴了细细的深褐色木条,两盏复古小灯点亮在门前,长明不灭。里头常年飘着咖啡香气,混合着刚烤好的面包的味道,浓香扑鼻。

    那天下了雪,外头路滑,微微有些泥泞。

    姜茶坐在她旁边,很安静地写着习题。她认真起来,气质很是斯文专注,只偶尔抬眼,眸子明亮地瞧她一眼,再十分满足地垂下长睫。

    梦有些光怪陆离。

    像是现在的意识,穿梭到了过去的纪梵身上。

    从前的她一直低着头看书,不怎么关注旁边的女孩儿。

    可梦里的她近乎贪婪。

    纪梵就静静地瞧着姜茶,目光一寸寸游弋,捏起她手指,接着是手腕,食指触到脉搏、淡青的血管,温热柔软。

    姜茶抬起头,乌黑明亮的眸子静悄悄看着她。

    很乖,很安静。

    任人为所欲为的。

    昏黄的灯光平添一丝暧昧。

    好久了,姜茶好久没这么看她了。

    纪梵微微凑近,呼吸发颤,吻她白皙的额间。

    姜茶怕痒似的躲了一下。

    纪梵轻轻笑了,忍住了,没别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她带着姜茶出门。

    夜色深深,咖啡屋门口两盏小灯,灯光下雪片飘落,被风吹着打旋儿,一片一片的,静谧洁净。

    姜茶下巴尖怕冷似的缩在羊绒围巾里,露出一双漂亮极了的眼睛,白皙的眼尾微微有些浅红,眸子含着水晕。

    “不回宿舍了吧。”纪梵捏着姜茶的手,轻轻说。

    姜茶没拒绝,垂眸的模样很娇美。

    她牵着她走过很长的路,夜色寂静,路上几乎一个人也无。

    很冷,她就包着她的手。

    梦里场景切换的很快,而且没有逻辑。

    光线变得昏黄。

    姜茶分开腿坐在她身上,浑身光裸地贴过去,在她耳边溺水了似的一下下吐息。肩上攀着一双小巧白皙的手,难耐地轻轻抓挠。

    纪梵吻她耳朵。

    白而骨感的手淌着水珠,很灵活,肆意妄为。

    “怎么不出声。”

    梦里的她凑去问:“你叫啊。”

    “你不让。”

    委委屈屈的一双眼睛,染着泪痕。

    纪梵一个惊悸,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