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她踏过木台阶,隐隐的震动让人有些惊惶。左转,是一间主卧。

    姜茶脱下鞋,赤着足踩在乌亮的木地板上。

    纪梵侧过脸,半边脸隐在幽深的暗色中,瞧不起表情 。

    主卧是个大床,两米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墙壁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左右。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微凉的湿气弥漫,姜茶半倚着飘窗,眸光看着窗外。几从竹子被雨水和晚风弄的不住摇晃,沙沙声一阵一阵,很好听。

    卧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们两个没理由去一楼洗澡,太可疑。

    可二楼只有一间浴室。

    也只能在卧室内的浴室里洗澡。

    因为买的是样板房,室内浴室是自带的。姜茶从前是打定了主意一个人住,没那么多顾虑,可现在却有些尴尬了。浴室和主卧只隔着一层玻璃门,磨砂玻璃不至于什么都瞧得清清楚楚,可那浅色的影子映在门上,随着沐浴的动作来回晃动,总有些引人遐想。

    姜茶只是瞥了浴室一眼,就移开眸子。

    毫不在意地看着窗外。

    水声停下,纪梵换好睡衣,出了浴室。

    “我洗好了。”她轻声道:“到你了。”

    姜茶默默叹息一声,从柜子里摸索出自己的睡衣,而后在瞥了一眼那人在月光下的侧脸,默不作声的走向浴室。

    浴室蒸起朦朦胧胧的水汽,从纪梵的角度看,她灰色的轻纤剪影很美。

    她自顾着瞧了一会儿,又吃了点水果,神色带着点笑意。

    哗地一声,姜茶洗漱完毕,推开浴室的门:“晚上可能会降温,你要多厚的被子?”

    纪梵微微晃神。

    睫毛真长。眼睛好漂亮。

    好想亲她。

    睫毛又扑闪一下,姜茶疑惑而温柔地看着他:“你在听吗?”

    纪梵看着她的红唇,微微失神。柔软的质感,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瓣,散着某种清甜的味道。

    “嗯。”纪梵轻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姜茶:“”

    姜茶了件娃娃领的柔棉睡衣,长袖长裤,圆圆的小扣子一枚一枚扣好,锁骨都盖住了,捂的严严实实。

    她将长发绑了个马尾,可发梢儿方才洗澡时湿了水,拧成一缕一缕的,乌黑湿亮,半垂在纤长白皙的脖颈处。她皮肤白嫩,热气一蒸腾,脸颊就泛起淡淡的绯意,犹如笼上一层蔷薇色的轻纱。

    纪梵闲适地倚在靠着落地窗的布艺沙发上,静静看着她。

    姜茶进了卧室,转过身,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她要做什么?

    纪梵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

    “床和沙发,选一个吧。”

    姜茶纤长的手指勾着发圈,轻轻一拽,把长发披了下来,散落在肩上。乌黑柔亮的长发犹如丝绸,更衬的雪肤红唇,一双眼睛夺目又漂亮。

    纪梵长睫颤了颤,微微眯起眼睛:“床。”

    姜茶嗯了一声,就打开衣柜,从上层抱了一套薄被子,平铺在布艺沙发上。沙发设计的很窄,只能坐着喝喝茶休息,看看飘窗外的风景,睡一个成年女性,实在是有些拥挤。

    晚上睡着了,翻个身就留神要掉下去。

    “你干什么?”

    纪梵惊讶地看着她。

    “我睡沙发。”姜茶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起来吧。我要睡了。”

    纪梵长眉挑了挑:“不一起睡?”

    “……”

    姜茶轻轻瞥了她一眼,问:“合适么?”

    纪梵薄唇翘了翘:“怎么不合适。”

    纪梵穿着纯黑色的桑蚕丝睡衣,绣了暗金色的纹,细吊带。瘦削白皙的肩上披着单薄的开衫,也是黑色丝质,布料柔亮,像是风轻轻一撩就要滑落肩头。

    纪梵静静坐在沙发上,白皙的长腿交叠,半倚着身子,性感慵懒,浓密的长睫微微扑落,眯着眼睛瞧着姜茶,眸光流转,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姜茶轻轻提醒她,神色波澜不惊。

    “我知道。”纪梵轻轻笑了,低声道:“只是一起睡觉,不做别的。”

    “我为什么要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