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那,带你看一个小东西。”

    纪梵表情有些神秘,像个小孩。

    姜茶莫名其妙。

    等纪梵领着她,上楼,又进了她卧室,她才发现地上搁了一个粉白的笼子。

    笼子里一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长长的耳朵软软的垂耷着,眼睛是冰蓝色,正站在笼子里用小小的前爪洗脸,美滋滋的。

    姜茶怔了怔,像是有些意外。

    “喜欢么?”

    纪梵蹲在地上,柔声道:“很可爱吧。”

    “你的宠物?”

    姜茶忍不住把手指伸进笼子,轻轻碰了一下它的鼻尖。

    粉色的小鼻子一下一下翕动起来,它警惕地凝了一瞬间,往后一跳,躲避片刻。

    “不是我的。”

    纪梵打开笼子门,将兔子抱了出来:“是我们的。”

    垂耳兔很温顺,静静伏在她怀里,也不闹腾。粉色小鼻子轻轻翕动,一下一下,冰蓝色眼睛却不安地看着四周,瞳孔放大又缩小,似乎对姜茶有些警惕。

    “你说,它叫什么名字好?”

    “”

    姜茶静静地看着她,半响,轻声叹息:“没必要。”

    纪梵怔了怔,月光落在她垂落的长睫上,低低的暗影有些落寞。

    僵在那好一会儿,她复又笑了:

    “叫‘没必要’?”

    纪梵低低地笑了:“不好听。换一个。”

    “随你的便。”

    姜茶有些头疼地说。

    “那就等你想好名字了再。”

    她把垂耳兔塞回了笼子里,神色淡淡的。

    纪梵轻叹一声,坐在床边,长卷发有些凌乱,一缕一缕的,她低着头,神色慢慢疲惫起来。

    “那些异性恋的,有了个小孩,好像就能长久些。”

    姜茶瞧着她,问:

    “长久了有什么好处?会老的。”

    “老了不好?”

    “老了就丑了。”

    “那又怎样?”

    “丑了你还喜欢?”

    “喜欢是不需要条件的。”

    姜茶有些意外,抬眸看了她一眼。

    不需要条件。

    纪梵抬眸瞧着她,月光静静洒下,这一瞬间好像是永恒了。她心里想,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落魄也好,风光也罢。

    冷淡也好,热情也罢。

    在我眼里都一样。

    有些孩子气,有些可爱的。

    纪梵起身,从书柜里摸出琴盒,打开,捏着晶莹澄黄的松香盒润了润弓,熟稔地将小提琴架在肩上。下颌微偏,贴过去,接着往琴弦上放了长长的弓。

    修长漂亮的手轻轻一动。

    琴弦微颤。

    夜风将黑纱裙摆吹拂的撩起,修长的小腿,瘦削,雪白耀眼。

    早稻田似的长睫毛安静地垂落,眼睑落下一片淡影。

    她的侧脸很沉静。

    舒缓的小夜曲。

    浪漫抒怀的小夜曲,通常是用来在晚间向恋人表述情怀的。

    那天为什么答应她,为什么要拉这首,已经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