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垂眸,长睫微微颤了颤,轻声道:“我是演员,我专注演戏就够了。”

    “你可真幼稚。”

    杨燕道:“时代早变了,现在谁不需要参加个综艺,再发几个通稿立个讨喜的人设?能参加这么火的节目,换成别人,高兴都来不及。”

    “多好的机会,你真不要?”

    “不用。”冷淡生硬的拒绝。

    “你要是真的放下了、不在乎了,何必为了一个人做出这种妥协。”杨燕又捏起杯子,喝了口水,严肃道:“明天是最后一天,我等着给节目组答复。”

    姜茶轻声问:“节目里,都有什么安排呢。”

    “就是一群人按着导演的要求做任务。很正常的综艺,没什么。可能唯一亲密接触,就是没完成任务时会给出的一点随机的小惩罚。”

    “惩罚?”

    姜茶垂眸,红唇颤了颤,轻声问:“还有这种惩罚,就算我同意了,纪梵能同意参加?”

    杨燕笑了笑:“纪总在别人第一次邀请的时候就答应了。”

    姜茶有些意外。

    窗外,风轻轻摇晃着榕树的枝桠,淡棕色的须轻轻飘动。

    淡淡光晕里,她的神色模糊不清。

    第50章

    -

    时日差不多了, 姜茶父母提前订好了机票, 两人便告别了姜茶和纪梵, 回了内地。

    离开的时间是下午。

    晚上纪梵该睡在哪里, 便成了问题。

    送走父母后, 钴蓝色车平稳地驶过一条高速公路,一段缓上坡, 白色油柏路一直往天边指,没有尽头似的。姜茶瞧着窗外的山间野景, 听着车里一首舒缓的音乐, 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感觉。

    该叫纪梵回去了。

    目光往前看, 某个一言不发的女人,只露出一个侧影, 正专心开车。

    她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大v领, 锁骨白皙精致, 凹陷处被光线涂抹的很深。耳垂上坠着哑光金的细耳坠,底下一枚白钻微微闪动,一边隐在卷发发梢里,一边随意地露着, 冷光微微一晃。

    两只漂亮骨感的手松松把着方向盘, 纯黑色的底子衬得她手背皮肤极白,指尖泛着健康的浅红,阳光穿过挡风玻璃,静静洒下, 一瞬间甚至有些耀眼的锐利感。

    姜茶在后座,红唇颤了颤,想开口。

    可她觉着纪梵完全没那个打算似的,目视前方,很平静,甚至有些享受。就像忘记了她们是为什么要住一起。

    “你晚上睡哪里。”

    姜茶还是问了出来。

    她的声音一贯轻轻的,车里隔音,一片安静里着声音不像是冷淡地推拒,倒像挽留了。

    “你那。”

    纪梵红唇抿了抿,眼睛仍留神看着路,不紧不慢地说。

    姜茶从后座,只瞧得见她被光线勾勒的漂亮又利落的下颌线,明暗交界,一处冷白,一处灰黑。

    “不行。”姜茶偏过头,不去看她,只看着窗外。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和天际的交界线往车后流动,流畅优美。她眸子闪了闪,道:“我爸妈都走了,你该回去了。”

    她这语气不急不缓,很有耐心。

    纪梵默了片刻,轻轻道:“我生病了。回去一个人呆着太惨了吧。”

    “你生病?”

    姜茶转过脸。

    从后视镜里,她瞧见了纪梵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凝视看着路面。

    “感冒咳嗽也算病?”姜茶忍不住道:“何况你都快痊愈了。不要装可怜。”

    “我没有装可怜。”她白皙的手指捏紧方向盘,打了个转弯:“我是真的可怜。”

    姜茶余光瞥着她,不置一词,晓得她在开玩笑,便道:“你可怜就可怜,别找我啊。我又不心疼。”

    纪梵看着前方,一只手扶着额头,隐忍地皱眉,好一会没说话。

    姜茶想起那晚上纪梵的咳嗽,那样严重,不像有假。

    可她却仍旧不太信。

    哪有一感冒就病成那副模样的?

    “小感冒而已,就那么难受?”

    姜茶忍不住问。

    纪梵也不怕她不信,轻声解释:“我天生有病。s9a基因突变,疼痛感比别人强很多倍,一头疼简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