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纪梵微微敛眸。

    她想起了酒店过道里瞧见的、两人搬运的转盘。

    上面有个“吻”字。

    她偏过头,看了姜茶一眼。

    恰巧姜茶长睫颤了颤,抬起眸子。

    刚刚苏醒的眼睛纯净极了,湖泊一样,安安静静地对上了她的眸子。

    两人一怔,又转开眼。

    早上被叫醒时,不过凌晨五点左右。

    小巴车开了有一段时间,天色慢慢亮了。

    凌晨这会儿天亮的快,方才还黑咕隆咚的像是大半夜,这会儿已经有了黎明的迹象。

    路上有了起早上班的行人。

    城市慢慢苏醒。

    -

    车停在了公园门口。

    附近有少年宫,市民中心一类的,人流密度大,很热闹。

    已经有早起的大妈们提着音箱,开始跳广场舞。

    总摄像撤离,八位跟拍摄影师就绪。

    八个人下了车,都在琢磨。

    这么暴露在镜头下,想作弊,拿自己钱包里的钱和别人换硬币根本不可能。

    只能想办法。

    姜茶会画画。

    虽不是专业的美术生,可作为业余爱好也有好多年了。

    “你去哪?”

    纪梵在她身后问。

    姜茶头也不回:“买颜料。”

    纪梵刚往前走两步,姜茶就冷冷地说:“你别跟着我。”

    行吧。

    纪梵不气。

    今天早上得了一个吻,她满足了。

    一片开阔的广场,白鸽迎着朝霞扑棱翅膀飞远,纪梵注意到靠着墙角坐着的一位老人。

    老人手边放着一个二胡,正弯腰连接扩音设备,面前放了一个小碗,里面目前一枚硬币都没有。

    唔。

    她不着急。

    现在还早,再等到八九点的时候,会有很多街头艺人。

    拉小提琴的,吹笛子的。

    甚至是弹琵琶的。

    -

    姜茶从一边的文体店里买了一桶颜料,开始蹲在地上画画。

    没什么思路,画的就是酒店墙面上挂的那副。

    她穿了件纯白的衬衣,料子轻薄透明,只好在里头又加了黑色的小吊带。挽起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纤瘦的手腕,手上捏着浅木色笔刷,红唇弯弯。

    她化了淡妆,长眉入鬓,眼睫低垂,眼尾晕开薄红。鼻骨微微有一点凸出,侧脸线条精致的不可思议,犹如易碎的细瓷器。光线透明,带着淡橘色的光晕,细细涂抹在红唇上,色泽柔软温暖。

    长发柔柔地披垂着,挡住了视线。

    姜茶拿小指勾着别到耳后,雪白的侧脸清瘦安静。

    与这女孩儿气质相差极大的,是她身边的一个小铁碗。

    碗里盛着一枚硬币。

    “这小姑娘怪可怜的。”

    “是啊是啊,年纪轻轻,怎么要靠这样的法子挣钱呢。”

    “我瞅着她画画的好啊。这小鸟,画的多可爱啊。”

    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