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闭着眼睛,摇摇头。

    不舒服?

    纪梵有些尴尬。她没干过这种事,也不知力道该怎么控制才对:“毛巾会不会太湿了?”

    姜茶又摇摇头,接着从浅色的柜子里取出洁面乳:

    “用这个。”

    她脸颊上湿了水,皮肤滑而白,纪梵挤出一团白色泡沫,食指中指沾上一点,轻轻涂在她皮肤上。姜茶肤质很好,跟化妆品广告上的拍的分毫不差,白而软,像花瓣,触感柔软又细腻。

    这么一点一点地把泡沫往上涂,到眼角时,姜茶又闭上了眼睛。

    安静又乖巧。

    纪梵看着她抖动不停的长睫,轻声问:“除了我,还有谁帮你洗过脸?”

    姜茶闭着眼睛:“妈妈。”

    “还有呢。”

    姜茶摇摇头。

    纪梵唇角小幅度地弯了弯,没绷住,她继续问:“那个姓柏的也没有吧。”

    “”

    姜茶没回答。

    纪梵盯着她,追问:“有还是没有?”

    姜茶点点头。

    有?

    纪梵登时一口气堵在心里,她看着姜茶,继续问:“什么时候。”

    “以前。”

    “在哪里?”

    “她家里。”

    “你们还干了什么。”

    “玩过家家。”

    纪梵:“”

    纪梵凑近,却只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就要这样,乖乖的。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好么。”

    姜茶没吱声。

    “好了。”纪梵说:“低头自己冲一下。”

    姜茶开了水,把脸冲洗净,又抽了一张面巾纸擦干。

    洗完脸,该洗澡了。

    墨色长发浓密如瀑布,披散在白皙如玉的肩上,姜茶指尖灵活地把长发扎起,整个人清透干净。

    姜茶瞥了她一眼,雪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薄红,她抿了抿唇,道:“我要洗澡了。”

    纪梵嗯了一声,拉开门,自觉地走了出去。

    她对自己的自制力一点把握也没有。万一真做了点什么过火的,怎么收场?今晚姜茶还半醉着,现在做了什么,暂且不计较,但等她一觉睡醒了、想起了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办?

    成年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得考虑后果。

    纪梵自知她担不起。

    到此为止吧,不能再继续了。

    -

    磨砂的推拉门映出姜茶的影子,纪梵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知道姜茶什么时候开了热水阀,什么时候放出了热水,什么时候又矮身从柜子捏出几个瓶瓶罐罐。

    纪梵坐在床边,白皙的指尖支着下颌,一动不动。

    心跳却有些凌乱。

    正在这时,浴室里的人惊叫了一声。

    姜茶脚下一滑,忽地摔在地上,头还磕到了浴缸。

    纪梵心里头一紧。

    她打开门看。

    一盏吊垂的很低的灯照亮浴室,姜茶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手揉着后脑,眉心痛苦地蹙着,长发梢湿了水,垂搭在肩上。

    “疼么?”

    姜茶皱眉:“疼。帮我拿一下红花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纪梵问:“磕到哪了?”

    她转身,把玻璃瓶递给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