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件雪青的吊带裙, 微微蓬松的软纱裙,腰却细软。瘦削的肩上笼着件薄薄的细棉衫,纯白色,气质被衬得很柔软。

    似乎是走了远路, 有些累,额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雪白的脸颊也泛起一丝红晕。

    来的正是那个叫“姜茶”的女孩。

    蒋涵:“”

    那句“她是你的妻子”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完。

    尴尬了。

    姜茶把那袋水果放在浅色的小圆桌上,又推开窗通风。

    清风卷起树叶,涌了进来。

    她把被风吹动的有些乱的长发抚到耳后,弯腰搬了个小圆凳,坐在了纪梵旁边,熟稔地从桌上的塑料袋子里捏起一个雪梨。

    “吃么?”姜茶捏着那只小巧的雪梨,没等纪梵回应,便自问自答:“术后多吃水果,应该是没错的。”

    姜茶于是把梨洗净,坐在桌旁开始削皮。空气里瞬间有些安静,咔擦咔擦的声音格外明显。姜茶的手指白皙纤瘦,很小巧,指尖微微泛着粉,精致的不可思议。

    那只手很快捏着水果刀,戳起一块梨肉,温柔地递到她唇边。

    纪梵:“”

    她唇瓣张了张,咬下一口,道:“谢谢。”

    蒋涵发现她耳朵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纪梵咬着那块梨,转过头,看着蒋涵,眼睛带着点奇怪的情绪。

    似乎是害羞,或者什么别的。

    那意思是:她喂我吃水果,你介意么?

    蒋涵轻咳一声,欲言又止。

    过了会儿,病房的门被人敲了敲,蒋涵瞧见那个高个的金发医生站在那,正叫她出去,似乎有事要谈。

    估计是聊术后康复的注意事项。

    蒋涵于是起身出了门。

    那句解释只好又往后拖延。

    病房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说了么。”

    “主要是看做完开颅手术之后,身体修复的情况。如果没有感染,或者是没有出现其他方面的并发症,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

    “噢。”

    姜茶想了想,问:“那,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别的倒是没有,就是洗浴不太方便。医生说,一般开颅手术后需要在拆线后五天左右才可以洗澡。”

    姜茶点点头,道:“不然我帮你?”

    纪梵:“?”

    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样的关系,可以亲密到一个人帮另一个擦拭身体呢。

    她很想开口问,可每每要开口的一瞬间,她又把那些问题咽了下去。

    她担心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也许是亲属。

    也许是关系亲密的普通朋友。

    姜茶打好热水,把毛巾放进去浸了热水,又轻手轻脚地关了门。

    窗外柔和的光线照进来,照亮的她眼睛、冰玉般的鼻尖。

    纪梵半倚着床榻,浅蓝色宽松的病号服一枚一枚扣子扣好,直直地把锁骨都遮的严严实实。她散着柔滑的长发,发尾微卷,却并不凌乱,长发遮住了胸口,脖颈修长纤白,光线下,肤色似雪,她这样蜷缩着,偏瘦的身形藏在宽松的外衣里,有种意外的美感。

    姜茶一边把毛巾拧到半干,一边问:

    “之前照顾你的是谁。”

    “ary,医院的护工。”

    “噢。”

    姜茶低着头,拧了拧毛巾,不经意地问:“她帮你擦过身体么。”

    “没有。”

    没有就好。

    姜茶轻声道:“脱吧,门已经反锁好了。”

    纪梵没动,只略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不然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