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还会多一些别的。

    旖旎的梦境,姜茶羞于启齿。

    本是很常见、很普通的青春期暗恋,本应该和很多无疾而终的感情一样,随着时间慢慢消逝,可姜茶却又一次在大学里遇见她。

    她在大学甚至更耀眼了。

    纪梵什么都会,什么都好,竞赛评优大创样样不落下,关键是她模样还好。追的她男女都多,可她似乎打定了注意要单身,一直以来都形单影只、孤家寡人的。

    有人说,她是心里有人。

    心里惦记着谁、得不到,所以留不出多的空位给其他的追求者。

    姜茶只敢仰望她,只敢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她太高太远了,像是飘在天上的存在,自己够不着。

    可她仍然忍不住去追寻纪梵的身影。

    纪梵在小提琴社当社长,姜茶便也报了名,加入进去。

    她以为能经常见面,可纪梵忙,隔一周才在社团的课里出现一次,第一次瞧见姜茶时纪梵认出她了,有些惊讶,后来却也淡了,并没有把姜茶和其他的成员区分开,生疏而平淡。

    姜茶有些懊恼。

    这发展和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终于一次,她等到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音乐馆早上七点开门,但那个时间大家不是有课就是还在补觉,很少去练琴的。

    姜茶本是想进去练习一下,没想到碰到了纪梵。

    纪梵睡着了。

    她伏在桌上,乌黑浓密的长发散着,把脑袋蜷缩在白皙瘦削的臂弯里,露出冰玉般的鼻尖,呼吸平缓。

    别人说她高冷不近人情,可姜茶没觉得。姜茶只觉得她可爱,不说话沉默的样子可爱,睡着的模样也可爱。

    姜茶瞧了一会儿,见她仍睡着,忍不住慢慢凑近,仔细地观察她。安静的睡颜,长睫毛浓黑纤软,一根一根都数的清,目光往下挪,还有红润的唇瓣。

    唇瓣轻轻地闭着,光滑柔软,嫣红的柔唇唇角微翘,吻上去感觉一定很好。

    霎那间她开始口干舌燥。

    心脏跳的很快,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似的。

    四下无人,音乐室里没有人,安安静静。

    她紧张的手心都渗出一层薄汗,却什么都不敢,只站在那瞧着她。她看了许久许久,纪梵毫无动静,似乎是真的睡熟了。姜茶被蛊惑似的,慢慢凑近,在她雪白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如鸿羽的吻。

    只是一个吻,这样轻,这样柔,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应当不会惊醒她。

    可下一秒,长睫一颤,纪梵醒了。

    姜茶宛若石雕,狠狠地僵住了。她登时紧张的手足无措,热气从心底一路蒸腾往上,形成一层浅绯色的轻纱,笼在雪白的脸颊上。

    耳朵也红了。

    纪梵瞧着她,看了片刻,倏然笑了。

    轻嘲似的,她唇角勾起一个薄情的笑,目光有些鄙夷:“你亲我?”

    姜茶没说话,抿着唇,白皙指尖蜷缩起来。

    很难堪。

    “你该不会喜欢我吧。”纪梵侧过脸瞧着她,那张脸精致优雅,无可挑剔,说出的话却像冰锥子一样,一下刺进姜茶心窝里。

    “可别。”

    纪梵轻嘲似的笑了:“我受不起。”

    姜茶抿着唇,眼眶有些酸。

    纪梵站起身,一只手拎着桌上的小提琴盒挎上,本想离开,脚步却是一顿。

    她有些惊讶:“怎么哭了。”

    姜茶一声不吭,眼泪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那天纪梵是怎么手忙脚乱地安抚她、怎么把联系方式给了她,又说了什么做普通朋友一类的话,姜茶已经不大记得清了。

    她只是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也许,她有机会呢。

    交换联系方式后,两人却联系的并不频繁。

    纪梵不怎么主动联系她,可姜茶偶尔和她提起别的关系要好的女生,或者是和某些男生走的近、看起来关系暧昧,纪梵又会不高兴,一连很多天不理她。

    久而久之,姜茶摸清了她的脾气,便习惯性地事无巨细跟她汇报,纪梵稍一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或是忽然不回复信息,姜茶便开始解释,她和谁谁谁只是朋友,和谁谁谁只是闺蜜。

    解释完了,纪梵才满意。

    这样独占性的关系不知从何时开始形成,慢慢地就成了一种约定。

    两人关系于是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