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跑吧。”小胖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把抱住裴青的手臂。

    裴青看着飞速落下的剑尖,气流压迫在剑和岛间卷起强大的飓风,所有一切都旋转着被风卷起,撕扯着,卷的粉碎。

    裴青死死抓住一块巨石固定自己身体才没被风卷起来。

    他的头发被风吹的遮住眼,什么都看不清。

    “去哪?”他大声问小胖子。

    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只有这样才可以勉强听清彼此的声音。

    “我知道怎么跑!”

    小胖子仰头看着天上的巨剑,满脸惊恐。

    巨剑被女人满头长发挡下。

    女人的发丝像是密密匝匝生长的树林,那些粗长如蟒蛇的发丝如蛛网般张开,狠狠咬住落下的巨剑。

    二者形成僵持之势,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奈何谁。

    “你要为她杀我。”女人悲伤说,轻轻擦着眼泪。

    林韬眉头皱的死紧。

    “你想多了!明明是你先发疯。”

    “就是!你只是不承认!每次你提到那个女人时眼神都不一样!”女人歇斯底里地大喊,她狂躁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撕扯的头部鲜血淋漓。

    那双眼睛沾着血,望向林韬满满都是狂热的占有欲和爱意。

    林韬避开她的视线,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个疯女人,自己都和她结婚了,专心守着一家人,她还要怎么样?

    得寸进尺。

    明明一开始就说好,自己会努力,用时间去尝试爱上她。

    诚然曦月很美,林韬曾经对她也很有好感,但是曦月过于神经质的性格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每次当他尝试对曦月改观的时候,她总是会更过分地尝试更加深入掌控他的生活,他的精神。

    而林韬是个极其自我,甚至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他无法忍受被掌控,而曦月的爱太病态,控制欲太强。

    他努力过了,但是曦月太过分!

    裴青往天上对峙的男女看了眼,当机立断跟上小胖子。

    小胖子带着他走到原本院子里放秋千的地方,猛地抱住秋千架搬开。

    下面露出一个深深的洞口。

    “快进来。”小胖子冲裴青挥挥手。

    裴青犹豫。

    “你们要去哪?”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

    裴青扭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林衡。

    他脖子上还挂着钩子,脸色青灰,却好好站着。

    见裴青视线落到自己脖子上,林衡迟缓地哦了一声,把钩子摘下来,扔到一边。

    “这是道具啦。”他歪头笑,只是脸部肌肉还有些僵硬,笑容显得很虚假。

    说这话之前先把脖子上的贯穿伤收拾一下吧,那样还会显得可信一些。

    裴青不想知道林衡为什么明明已经死了还会复活,有这对奇葩父母,孩子怎么奇怪也不稀奇。

    “哥哥带上我一起吧。”林衡咧出抹笑,满脸依赖地靠过来。

    裴青后退一步,拒绝林衡靠近。

    林衡被裴青明晃晃的排斥伤到了,大眼睛里满是受伤。

    “哥哥”他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的好哥哥。

    裴青不习惯这样黏腻的称呼。

    被林易这么叫他忍了,被林衡这么叫他有点反胃。

    虽然林衡长的可爱,但裴青就是接受无能。

    可爱也没有林易可爱的自然,等等,我在想什么?

    裴青陷入自我怀疑。

    林易可爱?可爱个鬼!

    裴青不理他,直接就要下到地洞中。

    林衡咬牙,忽然大声说:“哥哥,别信他!地下是监狱,里面都是怪物,他要害你!”

    裴青脚步一顿。

    洞口的小胖子瞪眼,小小的眼睛因为愤怒瞪圆:“林衡你闭嘴!为什么诬陷我,在哥哥面前说我坏话!”

    “你自己什么主意你自己不清楚?”林衡嘲讽:“你才是那个心怀不轨的坏蛋,

    你表面上乖巧的不得了,其实一直想吃了哥哥对吧。”

    裴青嘴角微抽。

    这两个小屁孩说的都是什么话?感觉很奇怪。

    他们对林易的感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好像,就兄弟而言,占有欲太强了。

    “我才不是!哥哥对我最好了,我只有哥哥,我才不会伤害哥哥的。”小胖子满脸坚定。又看向裴青,满眼祈求:“哥哥相信我吗?”

    裴青不信任何人。

    他没法回答。

    “不信!”林衡大声喊。

    裴青没管他,径自往下走近地洞里,地洞不算大,他要弯着腰往里走。

    林衡看着裴青果断的背影,愣住。半晌咬牙,恨恨地说:“你给哥哥灌了什么汤?他以前根本和你没这么亲近的!”

    小胖子有些得意:“我跟哥哥才更亲密,你是个外人。”

    林衡猛扑上去揪住小胖子的衣领,抬手一拳头送在小胖子脸上把他打倒在地。

    “你这个恶鬼,我跟哥哥才是亲兄弟,你早该死了,还缠着哥哥做什么!”

    林衡厉声质问,眼睛充血发红,渐渐恢复血色。

    小胖子眼睛眯起,倒映出林衡的影子。

    “我是哥哥的半身,我和哥哥共享生命,他不死,我不死。”

    刷!一抹寒光闪过。

    小胖子就地一滚,他原本的位置一枚钩子深深插进泥土中。

    林衡拔出那只钩子,再次扑来,抬手。

    “去死!”他满眼仇视。

    小胖子讥讽:“又被那个疯女人挂起来了?真惨。”

    “你才是疯子,不许这么说妈妈。”林衡眼睛更红。

    一提到母亲他就像炸了毛的猫。

    小胖子赶紧爬进地洞,跑的飞快。

    林衡追上去。

    高空中,女人仰天发出一声尖啸,满头长发再次暴涨,如洪水般涌动的发丝几乎铺满半面天空。呼啸着朝林韬缠去。

    林韬抿唇,手做出一个下压姿势。

    巨剑挣脱头发束缚,轰然落下,直接将巨大发网齐齐斩断。去势不减斩向女人头顶。

    “停手。”林韬说:“再打下去外面会捕捉到这里。”

    “不。”女人轻声说,有点撒娇的意味。

    漫天长发忽然再次分裂,上面生长出数不清的肉色花苞。

    “把外面的人引来正好,好久没见肖颜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你疯了!”林韬怒喝。

    “果然,一提到肖颜你就发怒,你还是惦记着那个女人!”女人咬牙切齿。

    白玉般的手臂上扬,生生握住落下的剑尖。

    她的手掌几乎被劈成两半,金色血液流出,被风吹散绞碎。

    肉掌露出的骨骼确实不同寻常的粉红,像是艳丽的桃花。

    林韬只觉得女人不可理喻。

    他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这个疯女人算了,但是理智制止了他。

    曦月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

    我不能对不起她。

    林韬心中一迟疑,施加在剑上的力道就弱了。

    女人猛然挣脱,满头长发瞬间把林韬捆了个严实。

    她脸色潮红:“老公,抓住你了”

    林韬双手把头发撕裂,挣脱出来,抬手将剑召回,金剑缩小被他握在手中。

    他握住剑横档在身前:“离我远点,把你的能力收起来。”他厉声呵斥。

    女人轻轻一笑,干脆舍弃了所有防御,扑进林韬怀里。

    林韬抬起剑,避免割伤女人,他的怒气已经压制住,没了对女人动手的意图。

    女人死死抱着他的腰,声音甜腻。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把你的能力收起来。”林韬想要叹气。

    女人笑,脸部因为兴奋微微扭曲:“他们来了!”

    林韬也如有所感看向天边,那里有数十名黑风衣正在靠近,他们胸口清一色狴犴图案银徽章。

    其中领头的是个秀美的女人,白肤长发,容貌清纯无暇。

    “肖颜——”林韬怔怔说。

    他怀里,女人的脸色更加恐怖,只是她将头埋在林韬怀里,没人看见。

    不然一定会觉得恶鬼也不过如此。

    “异能组明都分局局长肖颜办案,追查祭司级别怪物——圣母。”肖颜看着那两人,背后浮现两把相交的阔剑,这是她的卡牌。

    她冷冷的眼神落在女人身上,确认过对方异常的头发还有头发上的芽孢,又对比过能量波动。

    确实是圣母无疑。

    “众神座林韬。你知道祭司级别怪物有多危险吗?”肖颜看向林韬,眼神毫无波动。

    林韬心底揪紧,他张口,有些艰难地说:“我会看好她的,她不会随便伤人。”

    “你无法保证。”肖颜摇头:“就在刚才我接到消息,有新的幼体出现,只要圣母还在,方圆千里内都会受到感染,不断产生巢穴诞生怪物。

    这是对公民人生财产安全的极大妨害,必须拔除。

    我记得你以前是绝对把人类放在第一位的,林韬,你什么时候跟怪物勾结再一起了?”

    她嗓音很冷:“而且,你还杀了我们异能组的人。

    众神座是要对政府开战吗!”

    “那是因为他们先围剿我们。”女人从林韬怀里抬起头,笑的妖气横生又甜美万分。

    矛盾糅合的魅力有种勾魂夺魄的美感。

    肖颜立刻感到自己身后几个男玩家气息有些乱了:“静心!”她大喊。

    从怀里拿出一粉色沙漏,轻轻一晃,背后几个男玩家都安静下来,他们都被暂时变成了女人。这是那个道具的能力,倒转方向可以把十米内所有雄性生物变成雌性,再次转向就可以恢复。

    圣母的能力对任何雄性生物都起效,不得不防。

    “你们好不讲理!”女人嘻嘻笑:“我也不想伤人的啊,我一直都有努力控制,反而是你们不依不饶。”

    她轻轻卷着自己的发丝,嗓音甜腻腻:“但是没关系,我老公会保护我的。”

    林韬抿唇,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别过视线表示默认。

    肖颜神情不变,随手拉响警报,随着信号器升空,一枚硕大的金色狴犴图案再天空炸开。

    “既然这样那就打,圣母必须被封印。”

    几十个黑风衣齐齐放出卡牌围上去。

    地下,裴青一路往下周围的泥土由土褐色渐渐变成红色,这红色越来越艳丽。到最后已然是殷红如血。

    他停下脚步,前方血色甬道两侧都是黑乎乎的人影。

    那些像是儿童简笔画画上去的黑色人形扭动出各种奇怪的姿态,一眼望去怪诞又恐怖。

    这些壁画给裴青很重的威胁感:“这是哪?”他对小胖子说。

    “地底监狱,关着的事恶意。”小胖子回答:“我是这里的看守。”他说着挺挺胸,一副我很厉害吧的样子。

    “是谁的恶意?”裴青接着问。

    小胖子眨巴眨巴眼:“是你的啊。”

    现实中。

    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突然惊醒,直起腰。

    她怎么趴在桌上就睡着了?一定是因为最近任务太累,城内某些邪神祭祀活动越来越频繁,所有人都忙的昏天黑地。

    对了,她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梦见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裴组长,局长有事找。”一个人叫她。

    女人起身:“知道了。”

    黑风衣上,银龙徽章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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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穿回去了,只是幻境。

    只是幻境受到了一些影响,真假半参。

    林易没把裴青爸妈怎么样哦现实中他们是意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