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枪指着我?”江晨玩味地问道。

    “抱歉。”

    “你倒是敢对我开枪?”江晨笑了笑问道。

    如果他死了,程序必定无法交付中兴高科的。唯一的赢家,恐怕只有那些不愿看到翔龙ii提前出厂的人。对于总参来说,这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

    老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枪口却是下移,指向了江晨的腿。

    那眼中的坚决,似乎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只要你敢走,我就开枪射击你的腿。

    见状,江晨的眼神也是渐渐地冷了下来。

    两人僵持着,许久未动。

    因为此处过于偏僻,四周并无行人经过,老刀也无需做什么掩饰,就这么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扰动这份静谧的,唯有那偶尔拂过白桦枝杈的北风。

    两人对视着。

    江晨脸上所表露出的从容,印证了老刀心中的猜测。他绝非一介商人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人,见到真枪只怕早就吓尿了。

    这也正是他拔枪的原因。

    直觉告诉他,若是徒手格斗,他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其制服。

    手表的时针与秒针在六点位置重合。

    路灯突然亮了起来。

    骤然出现的光亮,刺得老刀眼睛不由一眯。

    与此同时,江晨动了。

    被猛地一步抢入近身处,老刀神色陡然一凛,江晨表现出来的身手已经容不得他手下留情了。

    左臂连忙架起,肘关节袭向江晨肋骨,如果这招打实了,少说对方也得断三根肋骨。

    然而他的期望注定要落空了。

    纵使他格斗经验再怎么丰富,面对基因药剂强化过的躯体,这种程度的进攻也只是徒劳。

    29点的骨骼强度,超越常人两倍有余,江晨肋骨的硬度并不逊色于他的肱骨。

    毫无压力地硬抗下了这一击,江晨无视了老刀脸上震撼的表情,右手猛地一拳击中了他的左腮,直接将他打得晕了过去。

    默默地从地上拾起手枪,江晨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掏出手机,他打给了阿伊莎。

    “来停车的地方找我,我们准备出发。”

    ……

    湖城郊区一间仓库内。

    苗军正歪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手脚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椅子上,耷拉着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着血迹。

    “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什么都没打算让你说。”张友杰耸了耸肩,抽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我们只是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苗军冷笑了一声,挑衅地盯着张友杰的双眼,“你不妨直接杀了我。”

    闻言,张友杰的眉毛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双眼。

    苗军额前滑过一滴冷汗。他只觉在这如同眼睛蛇审视猎物的目光之下,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苗军,25岁,毕业于北京国防大学,成绩优异,毕业后前往鲁省接受新兵训练,后编入济军区特战大队接受特种兵训练。于24年加入总参七局,从事境内反间谍工作。啧啧,这升迁速度,你家里有人吧?”张友杰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地说道。

    苗军心头巨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竟然调查的如此详细,要知道,他的资料可以说是机密……

    “很抱歉,我们同样‘有人’。”咧了咧嘴角,张友杰愉快地笑道。

    “汉奸。”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苗军死死地盯着张友杰的眼睛。

    “呵呵,你似乎搞错了什么。虽然我是黄面孔,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用普通话咋说的来着……华裔?”张友杰微笑着说道。

    见苗军没话说了,张友杰身体前倾,用极具蛊惑力的目光盯着他的双眼。

    “虽然我们国籍不同,但我想,我和你可有着不少共同语言。”

    “哦?我不这么认为。”

    “我毕业于西点军校,而你同样毕业于华国培养军事人才的顶尖学府。你舍得就这么死掉吗?你的人生,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为国捐躯,那是我的荣幸。”苗军硬着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吗?但你的做法却很矛盾。”张友杰靠在了椅子上,双臂抱在了胸前,用“我很懂你”的语气接着说道,“根据你在工作中表现出来的态度,以及与周围人交谈时所表露出的主张,你似乎并不打算为这份工作奉献一辈子青春?”

    苗军瞪大了双眼,他不明白,自己只是个普通探员,甚至还处在从外围进入内围的考察期,对方怎么可能将他调查的如此详细。

    他所不知道的是,对方当然不可能将他调查的这么清楚,虚张声势是谈判的惯用技巧。通过少量的情报便能套出大量的情报,这招对老练的特工或许无效,但对新人却是无往不利。

    见到苗军脸上的表情,张友杰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