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迪斯夫提着缠着迷彩布条的步枪,用眼神警戒着黑暗中的危险。当看到这满目的血腥之时,纵使是久历战火的他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简直是地狱。”

    “我认同你的观点。”走在他旁边的吉尔斯扛着步枪,神色倒是轻松如常。

    穿着城市迷彩作战服,十五名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行走在空旷的街上。游击队借着坠机的骚乱,对卡加延市发动了总攻,远方的跑火声不断,掩盖了街上的哀嚎。

    大火在城区的一角蔓延,然而却看不到消防员与护士的踪影。所有的消防车和救护车都已经被征用,就连不少结实的私家越野车也被充军,焊上了50口径的机枪。

    这是菲政府军在棉兰老岛西北岸最后一处港口,失去了它,将意味着内战之火将烧向保和海,烧到繁华的宿务。为了守护背后那片繁华,驻扎于此地的第13步兵师已经向全菲律宾人民立下了军令状,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摔成了这样,那个人还能活着吗?”扫了眼脚边被烧得半毁的飞机座椅,拉迪斯夫随口道。

    “理论上是如此,但谁也不能保证那个人的身上没有其他底牌。最好还是去看一眼比较好……对了,那个药片,你吃下了吧?”吉尔斯漫不经心地问道。

    “薄荷味。”拉迪斯夫说道。

    吉尔斯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没错,薄荷味。”

    “顺便问下,如果没吃那药片会怎么样?”拉迪斯夫问道。

    “那就麻烦了。”吉尔斯叹了口气,突然架起了步枪,瞄准了踉踉跄跄着向他们走来的平民,“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对这那呆滞的脸,扣下了扳机。

    第569章 生化危机?

    【损毁率:65】

    【培养液抽离中……】

    距离飞机着落地500米位置,一座“铁棺材”直挺挺地插在碎石瓦砾的中央。约莫五分钟的沉寂,微弱的电流嗡鸣声响起,休眠舱的舱门伴随着漏气的声音缓缓开启。

    “咳咳——呕——!”

    跌跌撞撞地从休眠仓中晃出,胳膊撑着一旁的危墙,江晨对着地面使劲干呕了几下。

    就在坠机之前,预感到情况不对他立刻走进了厕所,将门反锁后取出了放在储物空间中的虚拟实境休眠舱。虽然这玩意儿的正确用法是接入虚拟实境网络,但按照泛亚合作的质量标准,这玩意儿是可以当成临时避难所来用的。当培养液充满休眠仓内部时,其抗摔效果甚至比动力装甲还要强上许多。

    通过gs确认飞机将在城市内硬着陆时,江晨在厕所的墙壁上安放了定时炸弹,然后躺进了休眠仓内。几乎在休眠启动的同时,定时炸弹炸开了飞机侧壁,翻卷地气流将休眠仓整个带出了客机。

    只不过江晨还是没想到,这硬着陆的“用户体验”会如此的难受。看来虽说这休眠舱的功能中有缓降、抗震这两项,但从这百米多的高空往下摔,果然还是有些勉强了。

    扶着墙壁休息了一会儿,江晨深呼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来,开始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半倒坍的建筑不像是被飞机撞倒的,到像是毁于炮弹的样子。结合围在四周的黄线和棉兰老岛的局势来看,这里应该属于政府军与游击队交战的热点区域。

    不远处闪烁着火光,从那断成数截的机身来看,这里面的乘客应该是活不了了。

    “那么……接下来只要和游击队取得联系,应该就能离境了。不过只有我一个生还者,有点麻烦啊……”叹了口气,江晨将休眠仓收进储物空间,跨过了一根翻卷的钢筋,走到了街上。

    不知为何,此时街上静的可怕。

    从这不自然的寂静中,江晨立刻就嗅到了一抹不寻常的味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街上连个救护车都看不到吗。”

    微微皱眉,江晨掏出电话,拨出了阿伊莎的号码。

    “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或已关机……”

    江晨挂断了电话,瞅了眼手机的左上方。

    没有信号?

    这里不得不科普一个大多数人都会搞错的常识,普通手机打电话走的都是信号基站和信号光缆,如果是国际长途,则再加一条海底电缆。只有专门的卫星电话(比如美国铱星手机)打电话才通过卫星。

    如果电话打不通,只可能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飞机撞坏了所有的信号基站天线,另一个则是菲律宾方面主动关闭了卡加延市的信号基站。

    前者显然不现实,那么只可能是后者了。

    “关闭通信基站?可为什么。”收起了手机,江晨皱眉思索着。

    要说因为发生了空难,电话打不出去到还能理解,可菲方直接关闭了通信基站,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在空难发生后封锁消息,难道他们不想救灾了?

    还是说,卡加延市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得不隐瞒的事。

    远方时不时传来的炮响,看得出来卡加延市外正在爆发战争。在远方喧嚣的承托下,街上的寂静显得格外诡异,就好似这一带不是什么城市,而是一座坟墓……

    “啊啊啊——!滚开!shit!”

    惨叫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墓园”的沉寂。

    血腥味儿顺着那惨嚎声飘来,火光的朦胧中似是恍惚着不清不楚的人影。

    江晨咽了口吐沫,伸进兜里的手,从储物空间中摸出了手枪。

    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能用得上,而是这手枪的金属质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