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西装男子,伊藤少佐微微扬了扬下巴,不屑地弹了弹指甲。

    “就你一个?”

    陈森不答,冷冽的嘴角微微咧开了一丝弧度,全身的肌肉膨胀,骨骼噼噼啪啪的作响。他已经很久没有揍人了,那一双双恫吓戏谑的视线非但没有让他产生半分的胆怯,反而让他骨子里的嗜血释放了出来。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伊藤少佐叹了口气,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

    “行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车上的女人交出来……嗯,车也留下。带着你的老板,可以滚了。”

    “滚?”陈森走向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咧了咧嘴,轻描淡写地道,“该滚的是你。”

    伊藤少佐微微一愣,随即暴怒,大手一挥。

    “八嘎!不知死活的支那猪!兄弟们,给我上!”

    嗷嗷叫着,龙山组的帮众们轮着家伙便扑了上去。

    迎面一根钢管砸来,陈森不闪不避,抬起一脚,直接迎面揣在了那日本人的胸口上,将他踢的倒飞了出去,直挺挺地砸倒了三四来个人。

    眼前的这一幕,让正准备冲上来的帮众们气势一滞。

    他们见过能打的,但一脚把人踹飞出去还砸倒两三个人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可是不是什么沙包!这可是百来斤重的人!

    伊藤少佐的眼睛瞪得都快凸了出来,他同样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而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只是微微睁开了眯着的双眼,但很快便不在意似得合上了。

    双方攻守的立场完全反了过来。

    只见陈森一人冲进人堆里,一拳一脚,拳拳到肉,脚脚踢实。哪怕手上轮着钢管短刀,也没人能在他手上走一招。这些原本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流氓混混,此刻被打得哭爹喊娘地乱跑。

    不是没有钢棍抽到他身上,然而这些混混们发现,自己一钢棍甩他身上,就像抽到了水泥墙上一样,没把人给打疼,反倒把自己的虎口给崩的生疼。

    这家伙是铁打的?

    所有人都惊恐地这么想着。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力量加上军中的搏击术,陈森按江晨说的,没有掏枪,就凭着一拳一脚,将这二十来个混混全都揍的趴在了地上。

    不到两分钟,站在这条公路上的,只剩下了三个人。

    站定了身子,陈森拍了怕手。

    那些转身逃跑的,他也没去追,对着一脸惊惧的伊藤少佐笑了笑,继续向他走了过去。

    一直站在伊藤少佐旁边没动的男人,微微上前半步,挡在了主子的身前。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看上去煞是狰狞。一双眼睛微眯着,在此之中的瞳孔就如两颗绿豆。那道如毒蛇般阴狠的视线,从陈森的脸上扫过,撩开的衣角之下,赫然是一柄长约五尺的日本刀。

    “到此为止了。”

    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若汝再向前半步,吾定斩你双臂。”

    坐在车内,江晨微微前倾了身子,饶有兴趣地看向了那男人腰间微微出鞘的刀。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特么的有武士这种玩意儿?”

    而坐在他旁边的柳瑶,则是面色苍白地看着那边,一只小手紧紧地抓着江晨的手。

    “对了,说起来,他们似乎是冲着你来的?”江晨看向了柳瑶,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你怎么惹上这些人了?”

    柳瑶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轻轻咬了咬下唇,开口道。

    “可能是……可能是之前那个神经病。”

    面对江晨询问的目光,柳瑶将他来之前,化妆室外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他。包括那个叫森田洋介的男人,包括自己是如何拒绝他,包括他被拒离开时撂下的狠话……

    江晨听过之后,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

    然后突然掐了下她的屁股。

    “啊。”柳瑶小声惊呼了下,羞怒地看向了江晨。

    坐在前排的司机闭目养神,充分扮演了木头人这个角色,对老板和情人的“打情骂俏”装作啥都不知道。

    “你,你掐我……干什么。”柳瑶羞红着脸,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将“屁股”二字说出来,而是含糊了过去。

    “惩罚你。”江晨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这种事直接跟我说,别藏心里。这次还好我在你旁边,要是我不在呢?”

    虽然被惩罚了,但不知为何,柳瑶却感觉心里甜甜的。

    噘着嘴,她小声辩解道,“我哪知道他会找这些人来对付我……日本人怎么这么心胸狭窄。”

    虽然有些羞人,但被这么一闹,她心中紧张的情绪也是放松了不少。

    江晨看了情绪稳定下来的柳瑶一眼,然后便点开了腕表的全息屏幕,选中电话簿,随手打给了住友建一。

    “喂,住友先生吗?是这样的,方便的话,能否帮我调查个人……”

    ……

    车窗外,站在那个日本武士打扮的男人面前的陈森,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

    见陈森停下向前的脚步,伊藤少佐以为他害怕了,稍稍恢复了些勇气,色厉内茬地叫道。

    “还不赶快滚!上泉先生得习阴流真传,这一刀下去,就是连钢铁也得被削断!钱是个好东西,那也得有命花!我龙山组不计较你打伤我二十来个兄弟的责任,把车里的女人留下——”

    “钱是个好东西,那也得有命花。”陈森重复了一遍,咧嘴笑了笑,“这句话还给你。”

    说着,他往前踏了一步,挑衅地看着那个武士打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