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战已经让德国乱成了一团,我相信你不会没从新闻中看到,现在德国国内是个什么样子。我也不绕圈子了,一旦我当选下一任总理,如果我想在这个位子上坐稳,就必须收拾彼得里那头猪留下的烂摊子,在废墟上重振德国经济。”

    “你是来拉投资的?”江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说这话的用意。

    “是的。”埃夫林郑重地点了点头,很干脆地摊开了手,“我们所缺乏的,正是你们富余的。一个贫穷的市场还是一个充满活力市场,这都取决于您。”

    在经济问题上,自顾不暇的俄罗斯是肯定帮不上忙的,埃夫林也只能来找江晨商量这件事儿。德国想要走出内战的阴影,就必须得有大量资金注入。然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明显往后十年甚至二十年欧洲都会处于动荡中,没有人会舍得掏出上千亿去冒这个险。

    埃夫林忐忑地观察着江晨的表情变化,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没有看到拒绝的神态,只不过江晨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却是让他愈发地怀疑自己主动提出这件事究竟是否明智……

    江晨笑了笑,“你确定?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埃夫林眉头跳了跳,硬着头皮说道,“你说。”

    江晨伸出了三根指头,缓缓开口说道。

    “戴勒姆、大众、宝马……”

    “这不可能!”埃夫林惊呼着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德国是新国吗?我们的反垄断条例不可能允许——”

    “等我把话说完。”江晨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竖起了一根手指,“一千亿新元。”

    更多反对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埃夫林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出来。

    按照当前的汇率,一千亿新元差不多相当于一千五百亿欧元了。等到德国人民解放战线的革命成,基民盟再次成为多数党,欧盟一体化进程彻底破产后,没准这一千亿新元到时候得相当于两千亿欧元。

    两千亿欧元,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数字。

    “你得承诺,不会将德国的工厂搬到新国去……”肩膀微微一松,在一番天人交战后,埃夫林妥协道。

    “我真有那想法,干嘛不在新国重新开几间工厂?放心好了,就算我想这么做,新国也没地给我再折腾几家工业园区了。让德国成为未来人集团在欧元区的工厂,这才是符合我利益的选项。在我们资金的注入下,德国人获得了工作机会,德国政府获得了财政收入,这是双赢的局面,不是吗?”

    听着江晨说的那些漂亮话,埃夫林嘴角抽搐了下,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单词。

    “但愿如此。”

    汽车工业是一个1∶10的产业,即汽车工业1个单位的产出,可以带动整个国民经济各环节总体增加至少10个单位的产出。

    最直观的影响,便是带动钢铁、石化、有色金属、塑料、橡胶、玻璃等上游原材料产业的发展。在中游制造环节,汽车工业又给机械电子、数控机床、自动化生产线等行业带来了可观的收益;而到了下游产业,汽车工业又有效的拉动了物流、金融、保险、销售、广告等第三产业,这巨大的乘数效应是任何其他产业都望尘莫及的。

    如果想要在经济上拉德国一把,选择汽车工业作为切入点无疑是个完美的选择。

    当然,江晨可不是本着无私奉献的精神去帮埃夫林这个忙。他的钱同样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他才懒得动这个心思。

    趁火打劫……嗯,换个文雅点的词……各取所需!这才是他准备拉德国一把的动机。

    德国工业领域28的研发人员从事汽车研发工作,而汽车工业九分之一的员工供职于研发部门。德国汽车工业平均每天就有十项专利产生,每年获得的专利3650项。所有这些都确保了德国汽车工业在全球的技术领先优势,而这也是江晨名下的鲁尔卡等汽车公司所欠缺的。

    很多东西都需要时间的积累,鲁尔卡汽车公司就像一个跛脚的巨人,在锂空气电池和无线充电技术上领先世界,但在管理经验和研发能力上也只是能和华汽赛跑的程度。

    然而把德国汽车公司收购过来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在股权运作下,江晨完全可以让自己名下的这几家公司交叉持股,互相交流管理、技术经验,共同分享全球汽车市场这块蛋糕。

    看着脸色沉重的埃夫林,江晨的眼神又开始不怀好意地转悠了起来。

    既然汽车制造业都买下来了,要不干脆再撒点钱,把德国第二大支柱产业电子电气也给买下来?正好全球电网计划的触角已经遍布了整个亚洲,家庭用电成本大幅缩减,整个亚洲的电器市场都在酝酿着化学反应,保不住哪天就爆发了。

    只不过埃夫林这老狐狸又不是棉兰老岛上的“土著”,这次该出什么价比较合适呢?

    第1048章 第聂伯河战役

    就在江晨与埃夫林操心着德意志的未来时,远在地球另一侧的乌克兰正值深夜。

    已经是五月下旬,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郊区的空气已经带上了几分燥热。

    古老的教堂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间,或许是因为交战双方都有意避开了向它开火,它才得以幸存了下来。教堂背后的墓园内,黢黑的烟雾缓缓飘起。为了预防瘟疫,郊区的市民很有默契地配合政府军,将战场上随处可见的死尸拖到这,浇上汽油后集中焚烧。

    与教堂相隔两条街便是前线。

    衣衫褴褛的老母亲颤颤巍巍地走着,游荡在尸体堆积第聂伯河河岸,对远方时不时划破夜空的炮声已经麻木,机械地用手触碰着那一张张被河水泡烂的面孔,嘴里念叨着诸如“上帝”、“耶稣”、“不是”之类琐碎的词汇。

    孕育乌克兰人民的母亲河,此刻沉沦着无数浮尸。

    张峰叹了口气,抬起手在头盔外侧按了下。

    “a05区,发现一位平民……谁去把她拉回来。”

    结束了通讯后,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见已经到换班的时间了,将通讯切换到了小队频道。

    “好了,伙计们,收拾下东西,准备换防。”

    “收到。”

    很快,民间武装派来的小队从张峰手上接管了防区,几名穿着工人制服的民兵将机枪架在了掩体背后,看似很专业地守在岗位上。然而张峰却很清楚,除了那位带队的队长外,这些人恐怕刚入伍不久,甚至没有接受过正儿八经的训练。

    然而虽然知道这点,他也没有说什么。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对面的情况也差不多。老兵们的运气用光了,就该新兵蛋子上了。至少民间武装这边士气高昂,他们是为自由而战。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出于好心,在离开的时候张峰拍了拍那乌克兰人的肩膀,指了指河对岸那栋废墟。

    “三点钟方向,政府军的火力点。”

    穿着米灰色卫衣的队长瞅了瞅河对岸,咧了咧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