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财团与洛克菲勒财团联合了多家总部位于华尔街银行,以非公开的方式发行了名为诺亚方舟、哥伦布号等多项基金,并设定了一千万美元的申购门槛。

    这项基金将被用于建造太阳系外殖民舰,每一份额的基金对应一张“船票”,每十份额的基金对应一张特等席的“船票”。

    然而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该项基金一经披露,便在美国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某位国会议员在国会上谴责了该项基金,提议立法禁止,然而第二天他就被踢出了自己的党派。第三天再看到他时,他已经摇身一变,以平民阶级的英雄的身份,站在了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街头,带着游行队伍包围了白宫。

    然后第五天,这位勇敢的议员被发现身中数枪“自杀”在家中。

    第六天,他的遗像出现在了占领华尔街的游行队伍中。示威者一度与防暴警察发生冲突,防爆盾与催泪瓦斯令场面异常混乱……

    除了饱受争议的“诺亚方舟”基金,硅谷还诞生了不少类地行星探索公司,通过在数以亿计的星系中搜寻类地行星,以及制定殖民方案来获得投资人的资助。

    除了逃离主义与反逃离主义之间的争端外,在这场舆论风暴中,还诞生了不少奇葩的论调。

    比如投降主义。

    就在所有人都为地外文明的殖民舰惶恐不堪时,“绿色和平”组织站了出来。这个标榜爱与和平的组织向人们宣称,正在路上的地外文明或许是抱着和平的目的而来,认为它们带着侵略的目的只是人类的傲慢与偏见。

    它们同时还宣称,贸然采取军事行动只会挑起两个文明间的战争,并警告“某些人”,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如果仅仅是说说也就算了,这个组织还作死地发动了其在全球的影响力,在新国组织了两起大规模游行示威。两次游行都被警用无人机给镇压了,不服气的他们竟然将目光投向了星环贸易的太空电梯,作死地发动了占领太空电梯的运动。

    很快,他们便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星环贸易可没新国政府那么好说话,驻扎在海面基站的特种作战旅直接荷枪实弹地扣押了所有示威者,法院以最快速度完成审判,根本不给他们上诉的机会,便将他们扔进了监狱。

    星环贸易的雷霆手腕,总算是让某些人的大脑冷静了下来,认清了究竟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然而高压手段也不是没有副作用,这两个多星期来,新国国内局势相当不平静,以至于总统府不得不出台文件,收紧了旅游签证的发放力度。

    当然,对于火星殖民地上的殖民者来说,发生在地球上的这些事都与他们无关。或许过段时间,他们在和亲人打电话的时候,能从电话中听闻到关于那场骚乱的只言片语,然而现在,外星人对他们来说还是个很陌生的存在。

    或者说,很不安的存在。

    回到了殖民地后,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凯西姆那张大嘴巴立刻将071矿点地下调查到的异常抖了出去。现在整个殖民地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脚底下可能埋着火星人,殖民舱内的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

    就在火星殖民地的舰长洪泽伟头疼着这份报告该怎么写的时候,新国总统张亚平已经结束了华国的访问,乘坐专机前往了俄罗斯。

    在华国的谈判并非一帆风顺,但在共同的威胁与看得见的好处地驱使下,双方还是在核心问题上达成了一致,确定了外层空间防卫同盟的基本框架。

    在莫斯科国际机场下了飞机,俄罗斯总统普金亲自在机场迎接了他,在俄罗斯安全局的保驾护航下,载着两国总统的车队前往了克里姆林宫。

    坐在普金的对面,张亚平望向了窗外莫斯科的街景,视线从一辆装甲车上扫过,随口问道。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了很多事,得看你指的是那些事。”普金微微笑了笑,用英语回答道。

    “需要装甲车来解决的事?”张亚平用轻松的口吻试探了句。

    明白了他的意思,普金咧嘴笑了笑,随后神情淡漠地看向了窗外。张亚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一座在街头搭建的临时岗哨,执勤的士兵正看着车队这边,立正行礼。

    “就在三天前,有些人跳出来劝我,让我为斯拉夫人留条后路。”

    张亚平挑了挑眉毛。

    在来之前,他有做过相关功课,对于俄罗斯国内的金融寡头与政客们的龌龊多少有些了解。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如果俄罗斯高层倾向于逃离主义,那么他今天的谈判注定得无功而返。

    “哦?你是怎么回答他们的?”

    直到那名士兵消失在了视野中,普金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张亚平,淡淡地说道。

    “我告诉他们,无论来的是拿破仑,还是希特勒,或者外星人。”

    “克里姆林宫就在莫斯科,斯拉夫人哪里也不去。”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第1099章 废土上的北美

    “已经七月了。”

    “是啊。”

    牵着姚姚的小手,漫步在第六街区的街头,望着那片繁华的集市,一股自豪与成就感便不由从江晨的心底油然而生。

    物资逐渐丰富,人们的脸上不再带着菜色,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异种皮和破布胡乱缝成的奇装异服。破产的人们再也不用将自己卖成奴隶,nac的低保虽然不会让人过得很舒坦,但绝对不会饿死。

    一座座整齐的水泥房在废墟上重新崛起,取代了曾经那些用铁皮和木支架搭成的窝棚,原本只能在内圈看见的景观,现在已经普及到了外圈,惠及了每一位幸存者。

    市场的秩序再也不需要通过悬挂人头和洒上福尔马林的尸体来维持,法律这个单词第一次在这片土壤上重新获得了意义。如果有人胆敢破坏秩序,nac那些如狼似虎的驻防兵团,会第一时间让他们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几乎每个月江晨都会带着亲卫队在nac的辖区内巡视一次,有时候是在第六街区,有时候也可能在嘉市、杭州或者洪城,除了夷州岛因为太远去不了外,万人以上规模的聚居地他都巡视过。

    而第六街区,无疑是所有聚居地中发展最出色的。

    这种巡视一方面是为了体察民情,但主要还是为了强化他自己的统治,同时在幸存者中刷刷存在感,免得老不出现,那些人连自己长啥样都忘了。

    身着外骨骼的亲卫队列于左右,动力装甲行走于身侧,留出足够空间的同时,将江晨和姚姚护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