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少将的眼睛圆瞪,不知道这个男人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罗正没有解释,从腰间摸出手枪,直接抵在了负责开船的那个美国佬的头上,吓得那人哆嗦着差点尿了裤子。

    嘴角咧开了一抹狞笑,手枪的枪管在那人的后脑勺敲了敲,罗正无视了霍格少将惊怒地瞪视着自己的视线,对着那人下令道,“全速前进,敢给老子减速,老子就崩了你丫的!”

    笔直的向着海岸线冲来。

    福特号的举动出乎了纽约岸防部队的意料。

    就在特警刚刚抵达长岛海滩,冲过去疏散游客的时候,福特号前方两海里的海面,突然泛起了一串串白色的泡沫。

    没有丝毫的预兆,一辆辆涂着城市迷彩的装甲车,突然从海面显现出那狰狞的炮塔与装甲外壳,破开拍向长岛海岸的浪涛,朝着沙滩冲了过去。

    “啊——!”

    海滩上的游客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们也顾不上形象,甩着明晃晃的大腿和两团碍事的白肉,拼命地向着沙滩背后的公路上狂奔。纽约市特警和赶到的岸防部队在沙滩上拉开防线,然而面对已经开始登陆的“鳄鱼”两栖攻击车,这道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直接被迎面刺来的装甲矛头给戳了个对穿。

    哒哒哒——!

    炮塔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拇指粗额弹道从沙滩边缘扫过,将赶来的纽约市特警死死地钉在了掩体背后。坐在“鳄鱼”背后的士兵解开了连接着外骨骼的钩锁,端着步枪从车上跳下,一边保持着开火,一边在火力的掩护下向着公路的方向推进。

    不远处的公路上,美军的1a2主站坦克已经在支奴干直升机的协助下完成了部署。国民警卫队的工兵在公路附近构筑了临时掩体,准备集中兵力与登陆的星环贸易决一死战。

    在枪林弹雨中,双方的装甲单位开始了短兵相接的杀戮。

    拖拽着粗长的尾焰,一枚枚反坦克火箭从鳄鱼装甲车炮塔两侧的发射筒射出。

    被一发贫铀弹直接命中,一辆位于阵地中央的“鳄鱼”两栖攻击车被轰开了前装甲。但很快,便有一辆1a2主战坦克,被毒蟒-2型车载反坦克火箭弹轰成了一团火球。

    长岛海滩交战正酣,为了将入侵者挡在沙滩上,美军几乎压上了半个纽约州的国民警卫队和驻扎在附近的美国第一骑兵师。

    反舰导弹已经被自由之翼的空袭压制,福特号甲板上的飞机已经全数起飞,就连机库中那些f-35和f-16,也被推向了战争的最前线,由“斗牛士”电子飞行员驾驶,参与到了对地攻击中。

    不远处的海平面上,反潜护卫舰与驱逐舰已经停下。

    原本笔直冲向长岛的福特号航母与两艘补给舰,突然和所有人开了个玩笑,拐了个弯向着上湾的方向全速前进。从雷达上看到了这一幕,美国第一骑兵师的师长,整张脸顿时绿了,抓过对讲机狂吼道。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将他们拦在上湾外!”

    在上湾中央,新泽西州与纽约州的交界处,就是象征着美国梦的自由女神像。

    而在自由女神像的背后,就是曼哈顿岛。

    从百老汇路延伸到东河,全长仅三分之一英里的街道,那里是整个美国金融界的心脏……

    第1473章 自由女神之上,新国旗飘扬

    多年后回忆起那天,罗正依旧会心潮澎拜不已。

    那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儿。

    乘坐直升机登陆自由岛,星环海军陆战队登上了自由女神像顶部,用铝热剂爆破了火炬上那簇铜制的火苗。照耀东海岸的自由之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属于新国的旗帜,在吹拂曼哈顿岛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眺望着巴特里公园四散逃离的人群,看着布鲁克林大桥撞成一团的车流,罗正一只脚踏在了舰桥的控制终端上,提着步枪对着舰桥的窗户一阵扫射。

    “前进!前进!最大速!给我撞上去!”

    霍格少将已经蹲在了桌子底下,抱着脑袋,心中近乎绝望地狂吼着。

    这家伙疯了!

    维持着最高航速,福特号的舰首像是大刀切竹竿似得,碾碎了巴特里公园的防护栏,直接撞上了曼哈顿半岛。剧烈地冲击让开船的那名海员一头栽向了控制台,猛地向着旁边滚了出去。

    穿着动力装甲的罗正晃了晃身子,强有力的钢铁手臂伸出,一拳击碎了舰桥的防弹玻璃,抓着扭曲的钢筋,直接从舰桥内跳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甲板上。

    咯咯咯咯——

    钢铁崩裂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冲上曼哈顿岛的福特号,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后半截留在了巴特里公园,前半截则在惯性作用下横冲直撞,冲过了纽约国家档案馆,撞上了百老汇的街头,推倒了华尔街铜牛……

    “啊——!”

    “快跑!”

    “别推我!让我过去——”

    纽约证券交易所,聚集在这里的人们像是疯掉了一样,拼了命似得想从这里逃走。无论是专业的操盘手还是上市公司的ceo亦或者手掌亿万资金的金融大鳄,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一样。

    星环贸易选择从曼哈顿岛登陆,他们所有人都被推到了战争最前线。

    虽然从一战以来,这个世界发生过的战争中多少都有他们的一份,但这一天他们却从来没想过。

    “这群野蛮人!他们竟敢,竟敢……”站在证交所大厅的中央,西装革履的男人呆愣地望着门口,偶尔有跑过的人撞上了他的肩膀,他也只是晃一晃,不做反应。

    在他身后,是直线跳水的道琼斯指数,和一片飘红的股价。

    从怀俄明州爆炸时就开始了,他试图挽回,用钞票稳定投资者恐慌的情绪,悄悄抛售手中的筹码,尽最努力将资金从股市中撤出……然而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挡不住那撞上曼哈顿岛的航母。

    就在一分钟前,他破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