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永和辉微微扯出一个笑容,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直接失去了意识。

    双手直接无力的垂下来,晃荡在隐的身前。

    一直注意着这位剑士的女性隐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她急切的叫了一声:“大人?大人!”

    男性隐也慌了,他把光永和辉往上移了移,偏过头,“大人?”

    女性隐又叫了一下,“别睡过去啊大人!”眼见着没有反应了,她立刻凑近,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无大碍,只是昏过去了,“光永大人?”

    光永和辉仍旧没有反应。

    男性隐说,“那就我来处理伤口吧,你还是不太方便吧?”

    “我明白了。”女性隐回答。她虽然并不在意这些,但是光永和辉得知之后可能会在意也是两说……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只有一个隐的情况下,还是由男性隐来比较好。

    ……

    他们回到了旅馆,妇人和孩子也在女性隐的陪同下,回到了家里。

    虽然旁边就是被袭击的地方,但是她家的房子反而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很是完整,女性隐送他们回去之后立刻又回来戒备。

    她还要负责处理这些事情,就比如房子坏了肯定得有人来赔,这些都是产屋敷家族来赔偿的。

    他们家的能力很强大,又能预测到危险,又能感知到一些偏向于神明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与神官家族通婚的缘故。

    光永和辉的损失由他们来处理善后,而他本人还在昏迷之中。

    而明天,就是赛兰花的日子。

    那天一晚上都会在进行比赛,并且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更像是祭典一般,好不热闹。

    *

    处理过后,女性隐离开了,而男性隐还在旁边看守。

    一夜过去,没有任何危险,还有人得知了光永和辉的住处后,想过来与剑士大人赔罪,还想要交谈一下表达谢意。

    之前闭门不见光永和辉的人此时都感到了羞愧。

    不说光永和辉没有醒来,就算是醒来,他也不会去都见过一遍的,因为他并不在意。

    这些统统都与他无关。

    光永和辉是一个普通人,只是稍微比其他人强上那么一些,而他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不管怎么去努力,那些快乐的情感都离他仿佛有一层隔膜。

    所以他从来不在意那些事情,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那糟心的事情不会绊住他前进的脚步,其他人的看法也不会让他掉一块儿肉,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在意呢?

    ……

    榻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在隐的叙述之下,光永和辉得知他最好被带去蝶屋休养,毕竟有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去进行任务,腿上的洞要是养不好,总是会反复的。

    光永和辉听起来却不甚在意。

    从醒来开始,看到屋子里有第二个人的一瞬间,他就挂上了笑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表情直到隐的叙述结束。

    “不了,再多待一晚上再走吧。”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多待一晚。”

    虽然语气很是柔和,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是隐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包裹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隐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那我就传信回去了。”

    他从一旁拿过一个拐杖,把想要站起来的光永和辉搀扶起来,然后把拐杖塞到光永和辉的手里。

    隐把该做的做完,直接告辞了。他说他不适合在这里,容易被鬼发现。

    是的,隐并没有战斗力,是重要的后勤,以前他们也都是等鬼死后或者鬼杀队的队员死后才去处理残局,为此来维持鬼不被普通人发现的假象。

    他们不能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鬼舞辻无惨就会先断掉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没有后勤,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光永和辉还能感觉到隐还在附近,也许是因为光永和辉刚才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谢谢”的缘故吧?

    从前除去斩鬼的时间,都在赶路吃饭,休息其实也很少,睡眠经常不足,因为光永和辉稍稍有那么一点点儿拼命了。

    此时是难得的休息机会,光永和辉便下楼去吃了午饭,吃完饭,有好多人凑过来,又有些不敢凑过来。

    光永和辉虽然面上带着笑容,性格也很温柔,但是他身上的气势还是很强的,即使光永和辉有收敛,可想想这些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忽然就有些懂了他们的心情。

    因为剑士大人太厉害了,这年头的武士仍旧受人尊崇,只是废刀令而已,还不至于让他们一直以来拥有的关于武士的文化流失。

    所以他们总是害怕冲撞了光永和辉的。

    昨天那些给他闭门羹吃的人家,估计等他一走,当时就反悔了。不过光永和辉也能理解,那就是为了家人而有的勇气,‘恶向胆边生’的迁怒,他自觉可以接受。

    光永和辉并不在意他们的接近,但是现在事情解决了,他也并不会主动去向他们搭话,除非他是想在小摊上买些什么。

    昨天的糕点还放在了旅馆,光永和辉寻思给邮寄回去,想了一下,干脆用最古老的办法去邮寄,并没有劳累鎹鸦,更别说现在也不知道鎹鸦能不能拎得动,还好他买的都是还算能放得住的糕点。

    光永和辉想要给锖兔带的狐狸面具也碎了。

    本来碎裂了如果是迷信一点儿的人可能是认为不适宜送狐狸面具,但是光永和辉更偏向于认为是狐狸面具救了他一命,所以他还想去再买一个面具。

    这白天也跟之前的夜晚一样,街上都是小摊,反而还会更加热闹的一点。

    他们都在笑着,几乎所有人都在笑,是那种解脱了的笑,还有对以前的释然,还有对未来的向往。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笑着的,因为他们摆脱了笼罩了他们四个月的阴影,再也不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