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的时候,锖兔向他告白了。

    他抿了抿嘴,感觉到自己的脸好像有些红,就连耳朵也稍微有些红。

    完了。他想。

    狐之助仍旧像上次一样,没有与光永和辉住在一起,所以光永和辉今天才有闲心去思考。

    其实,他还有点儿怀念那种被告白的感觉。

    当时有受到触动,后来心结稍微打开了,不过也只对锖兔一个人开放——只是他们两个后来见面的机会太少了。

    锖兔与光永和辉又都是斩鬼任务优先的。

    说起来……和锖兔在柱台会议之前的上次相见,已经是三年前了,他会不会……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

    审判炭治郎那次柱台会议的时候,还有前几天的柱台会议,锖兔都没怎么分眼神过来。

    光永和辉陡然升起的兴奋还有那么一丝期待,全部都沉寂了下去。

    刚才还加速跳动就如同用呼吸法加快了速度的心脏,现在已经慢慢的沉寂下来,要不是他呼吸平稳,几乎都能怀疑他是否停止了心跳。

    最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虽然曾经想过,也许到二十六岁之后锖兔和他都还没死,他就答应锖兔和他在一起。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锖兔也不知道还对他有没有感情了,现在一想,还有点儿委屈。

    类似于那种‘我还没有喜欢你,你怎么能不喜欢我了呢’……的情感。

    但是转而,光永和辉又为锖兔找了借口,这离最开始见面都过去五年了,就算有什么想法,改变了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许锖兔等待了五年呢?那锖兔岂不是也很可怜……一直在等待……终归是会累的吧?

    光永和辉担心的皱起眉头,又没那么在乎锖兔的情感了。

    就算没有的话,他也不会强求的。

    光永和辉仿佛已经看开了,他瘫在床上,不想说话。

    人家都已经没有再纠缠了,在这个时候恋恋不舍有什么意思?

    难道说已经成为了他不得不去考虑的、以后一起生活的一个可能了吗?

    根本不想到这种地步,完全输了啊。

    *

    光永和辉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只是他的睡梦中,出现了一个转身离他而去的人,那人身形颀长,有着一头肉粉色的中长发,还拥有着漂亮的狐狸面具。

    他记得那个,那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那个人是锖兔。

    半夜惊醒的光永和辉不得不这么给自己下了结论——的确是锖兔。

    他从噩梦中醒来,沉默着从坐起的姿势,变回了躺下了的姿势。

    但是接下来,那个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场景……又回来了。

    门外有人在徘徊。

    光永和辉张了张嘴,发现嘴里居然发不出声,他又坐起来,喝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里的水,然后放回去,“……锖兔。”

    他的声音也如门外的那个人所想象的那么低那么哑——那是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光永和辉的声线。

    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和辉。”门外的人听力很好,他听到了声音,然后打开了门进来。

    不像上次一样,是被允许之后才进来的了。

    光永和辉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锖兔?你怎么来了?”

    锖兔的日轮刀还没有坏,不应该会来锻刀村。

    如果坏了的话……那身上也必不可少的有伤口吧?光永和辉着急的下床,伸出手去拽锖兔,“受伤了吗?”

    他太过着急,力度很大,让没有防备的锖兔有些踉跄,最后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可能要让某些人失望了,当然不是两个叠着摔下去的。

    光永和辉用力,而锖兔对他毫无防备,只是最开始下意识的顿了下脚,所以现在就处于一种肌肉放松的状态。

    他就这么被拉了过去。

    光永和辉先倒了下去。他的手没有松开锖兔的小臂,因此锖兔也被拉了下来,他是趴着倒在了光永和辉的身边,被拉着的那个手臂还搭在光永和辉的胸前。

    距离有些近了。

    锖兔感觉自己手臂下面隔着一层衣服那温热的身体,他不好意思的用了点技巧从还在愣神中的光永和辉那里把自己的手臂抽回。

    “和辉?”他用抽回来的手臂撑在床上翻了个身,变成与光永和辉一样躺着的姿势。

    然后他觉得有点远,又悄悄地蹭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