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中还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到最后,他终于妥协了,发出了叹息的声音,“两个男人也可以在一起的吗……”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向光永和辉,“恭喜。”

    现在的我妻善逸,即使是清醒的时候都能如臂指使的用出呼吸法,所以他严肃下来看起来就相当的沉稳。

    只是沉稳没能保持了几秒钟,他看到了灶门祢豆子之后立刻就维持不住自己的稳重了。

    “祢豆子妹妹~”声音里带着波浪,甚至身体都像波浪一样摇摆起来。

    嘴平伊之助若有所思的看着蝴蝶忍的笑容,又想想那个长头发的蝴蝶香奈惠,终于想起了,自己去上弦之二童磨那里寻求庇佑的母亲。

    而现在的童磨在哪里呢?

    他仍旧还等在阴阳的交界。

    他等啊等,等来了猗窝座,等来了上弦四五六,等来了鸣女,等来了黑死牟……

    甚至等来了鬼舞辻无惨!

    童磨看到鬼舞辻无惨的时候,整只鬼都愣住了。

    他打开手中锋利的扇子,挡住下巴,七彩色的眼睛中,‘上弦’和‘二’在一点点儿地隐去。

    白橡色如同泼了血的头发上的帽子被他摆正,他似是叹息,又似是遗憾一般的长舒一口气。

    他用着那让所有人与鬼厌恶的、轻佻的语气说,“看来等不到了呀。”

    “真可怜啊。”他垂下眼眸,站起身。也不知道是在叹息谁。

    他的身影逐渐远去,只有声音顺着这里的微风飘荡回来。

    “所有我们的朋友都出来~碰碰~碰~碰~”

    “不要输啊~不要输啊~不要输给无限城的鬼王~”

    “来来来,来来来,大家一起来~来来来~”

    “无~无~无限城的上弦之二——”

    “……”

    不在调上,词也被改了的狸猫之歌,逐渐听不清楚了。

    *

    天气很好,太阳高照,心放宽了,竟然连看云都觉得心旷神怡。

    可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光永和辉。

    因为光永和辉与锖兔正在上山的路上……还是鳞泷左近次所待在的山。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山,却是第一次试图来这里拐走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而富冈义勇还有灶门炭治郎兄妹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当然还有光永和辉的小师弟我妻善逸……

    他们都要来看望一下老人,并且想要亲口说出鬼舞辻无惨已经死了。

    光永和辉还是心生惧意。尽管他知道鳞泷左近次这位前任水柱有多么的好相处,可他也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就连脸上常常端着的笑容似乎都生出了几分裂痕。

    他的脸庞僵硬,以至于一直跟着他的狐之助都不敢动了,并且光永和辉甚至还得自己时不时揉一揉自己保持笑容的脸。

    *

    他们见到了那个老人。

    由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鳞泷左近次就被自家乖乖的弟子给打了预防针,导致到现在把人领回来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他没有动作,站在门口,略微佝偻着背,手也背在身后,看到自己三个弟子的一瞬间,眼泪就在眼睛中打转了——只是光永和辉他们看不到而已。

    灶门炭治郎闻到了悲伤的气味,又混杂着欣慰,让他不禁去看这位头发早就已经花白了的老人。

    三位水之呼吸的弟子还有从鬼变成了人类的女孩儿被老人环进了怀里。

    “你们还活着……”

    有晶莹的泪水顺着老人的侧脸流了出来,这是面具也没能挡住的。

    *

    老人很轻易就接纳了他,还有他那个吵闹的小师弟我妻善逸——但现在不需要训练,这里除了祢豆子也没有别的女孩子,我妻善逸也知道了狯岳的事情,并且还是在长辈的面前,到底还是变得很靠谱。

    虽然可能有装的嫌疑,但是能让这样吵闹还胆小的人为他伪装……鳞泷左近次就知道,光永和辉一点儿都没有改变,仍旧是和当年一样。

    尽管过去了五年,可有些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他们也不会让这些东西改变的。

    光永和辉在晚饭过后出去走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据锖兔说是当年训练常待的地方。

    这里的土壤大概收到了很多来自与锖兔刻苦训练的汗水。

    他也曾听过那个无人生还的故事。

    所以他不想待在这里,他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