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

    支楚月无数次门铃,唯独这一次完完全全被如墨般的失落绝望吞没。

    她执着地摁着门铃,最后手指酸麻。

    终于,是真的绷不住了。

    她结束了一天的应酬,又累又困,不小心淋了雨,在高铁上的两个小时手脚都是冰凉的,好不容易回到这里,等到的还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支楚月呜咽几声,泪眼朦胧中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她努力睁开眼,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接到了林哲的电话。

    林哲好似落在狂风里,支楚月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可是他沉稳平缓的声音又全都一字不落地平稳降落在她的心上。

    “支楚月,你在听吗?”

    支楚月捂住自己的嘴巴,哭过一轮,才稳住情绪答:“嗯。”

    林哲的声音有些哑:“听话,先去洗澡,换衣服。等我来找你,可以吗?”

    支楚月迟缓地眨着眼睛,那样认真地看着前方,好像林哲就在一样。

    “可以。”她顿了顿,“你一定要来找我,林哲。”

    那头沉默半响,呼吸浓重,支楚月的耳朵烫得发痛,才听到他重重地说了个“好”字。

    支楚月暂且安心了。

    她擦干眼泪,迅速低着头回了家,还没等支有云问她什么,又快速溜进卫生间了。

    她洗完澡,换上了毛绒睡衣,身体里的那股寒意才被逼出去。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毫无睡意,眼神直直地盯着手机。

    她已经洗完澡了,换完衣服了,林哲什么时候回来呢?

    又过了两个小时,支楚月倏地睁开眼睛,房间里亮堂堂的可是窗外夜色黑得像浓墨。

    支楚月拿起手机看,已经快要凌晨四点了。

    手机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晚安。”

    是林哲,就在刚刚!

    支楚月猛地坐起来,手指在对话框敲敲打打,又全部删掉,她抬眼一看,发现对方居然也在输入中。

    他是一夜没睡吗?

    支楚月忍不住了,直接播了个电话过去,林哲没接。

    反而发了条信息给她:“睡觉。”

    “不睡。你说好了来找我的。”

    “太晚了,明天吧。”

    支楚月固执地回他:“不要。我现在就想见你。”

    等到信息发出去已经无法撤回了,支楚月脸颊才迟钝地热起来。

    “那你过来,我给你留门。”

    支楚月从床上跳起来,随便套了件外套就鬼鬼祟祟地瞒着支有云出门了。

    她走到林哲家门口,还有些忐忑,其实她刚刚迷迷糊糊睡着了,却睡得不好,脑子里混沌的全是对他的道歉。

    她抬起手,不安地低下头摁响了门铃。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拉住,天旋地转,灯光迅速从眼前流过,支楚月被人拉入了门内。

    门很快被抬手关了,而等她迟缓地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林哲压在了怀里。

    鼻尖充斥的全是雨水潮湿的味道。

    支楚月迟钝地想,他淋雨了?

    可是南城并没有下雨,他怎么会淋雨?

    支楚月的手被压在门上,抬得很高,手臂有持续却又很轻的酸麻意。

    可她全都顾不上了,脑子里那些荒诞的猜想,让她没办法冷静。

    “你…….?”支楚月忽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是不是……”

    后半段活生生被截断了。

    林哲微凉的嘴唇翻滚着汹涌滚烫的爱意落下来,支楚月被吻住了。

    她迟钝半秒,又全然凭着内心,微张开嘴唇,接纳他的欲望急切,继而更重地迎合他。

    林哲的吻混乱而重,他们唇齿相接,呼吸交融。

    六年了,支楚月又变得青涩了,她本来就不会接吻,是林哲一次又一次用温和接纳她。

    吻变得潮湿,支楚月的眼泪越流越多,又一次混入莽撞的吻里,随着交流深入没入器脏。

    她一直垂落身侧的手无措地抬起,却又很快被林哲抓住。

    林哲潮湿温热的手心紧贴着她的手,撑开她,和她十指相扣。

    他松开一直压着的支楚月的手,也握在手里,十指相扣。

    他们纯情地手指相扣,却吻得越来越重,最后支楚月呼吸不过来了倒在林哲的肩头。

    她还在哭,也许有喜悦,但是也有难过。

    一想到林哲可能去了c市,哪怕他吻了自己,反过来安慰了自己,她都没办法好受一点。

    林哲抱着她,低着头靠在她的肩窝上,支楚月能感受到他柔软的发丝轻轻地磨蹭着自己。

    “支楚月,我以为你又要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很轻:“我以为你又不想想要我了。”

    有什么东西在支楚月心上划出一道长痕,那么轻的语气,却深深地使她感受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