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你和林哲?你不是有暗恋很久的人吗?”

    “难不成你暗恋林哲?”

    “噢,我忽然想起来,林哲大二的时候来过n大,你们不会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没等到支楚月的回信,叶静乐居然好奇得连续轰炸了她。

    支楚月看到那个信息的时候,手指顿了顿,有种血液倒流的麻木感。

    “静乐哥,他来过n大吗?为什么啊?”

    叶静乐居然回得很快:“总算回我了。他来n大当交换生呢,不过只来了两个月,他后面生病申请调回a大了。”

    “怎么?你俩是不是那个时候看上眼的?”

    支楚月稳住情绪,敲下:“静乐哥,你就没想过我们是高中同学吗?”

    那头顿了顿,给她发了十几个感叹号。

    处理完这头,支楚月才给秦芯音回电话,那头好像刚刚下早自习,秦芯音打了个哈欠。

    “终于想起我了?嗯哼,你们复合那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我居然是看了朋友圈才知道的!”

    支楚月略略嘴:“对不起,我怕你们骂我。”

    “骂你什么?”那头顿了顿,“有什么好骂的,林哲也不是什么坏男人嘛,你俩本来就挺配的,如果不是你突然…….”

    秦芯音念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生硬地消了音。

    支楚月倒是不介意,她一直都知道六年前自己忽然消失的事情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芯音。我知道我自己六年前挺不负责任的,但是我现在不会了!”

    秦芯音冷不丁听到这宣誓一般的言语,吓了一跳:“哎呀,你和我说什么啊,你得和你的男朋友说啊。”

    她嘿嘿笑起来:“好啦,你公开得请吃饭哦。我和婉晴昨天晚上已经讨论好了要去哪一家吃饭了,你就掏钱好了哈!”

    “知道了。”支楚月无奈地笑了笑。

    支楚月挂了电话在房间呆坐了几分钟,脑子里都是那刺人心窝的事情。

    林哲去过n大。

    他是不是去找自己的?是不是以为她依旧读金融所以才没有找到她?

    支楚月一想到这就眼眶发酸发胀。

    支楚月一直以为六年来只是自己执着的过程,却从来没想过林哲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也许一开始相遇的那些冷漠,都是无可奈何的伪装。

    支楚月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脸,镜子里照出她与六年前无异的容貌,比起六年前却多了成熟韵味。

    对啊,她已经不是六年前手无寸铁的支楚月了。

    她已经有了可以好好爱别人的能力。

    支楚月给林哲发了个信息:“我去上班啦,可能不能及时回你信息,不要担心。”

    她又一次约了江月月的妈妈,江母神情疲倦,看她的表情毫无遮掩地厌烦。

    “支律师,你又找我干什么呢?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支楚月抿了口咖啡:“江妈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母被她一句话哽到,她愤愤地咬着牙:“我还能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吗?你不要在这戏弄我。”

    “喝咖啡吧,我请客。”支楚月五指并拢伸出指了指江母面前的咖啡。

    江母鼻子里闷出一声不屑:“我可不喝这玩意。”

    回想到江母第一次来律所的模样,支楚月都不能够将她们很好地重合在一起。

    眼前的女人没有半点优雅,褪去了伪装,只剩下高高挂起无关紧要的不屑的态度。

    她厌恶支楚月打扰了她的生活,也厌恶江月月的不懂事,这些所有厌恶组成了眼前的她。

    她甚至一句话都不想多聊,就摆出烦躁刻薄的姿态来。

    “江妈妈,你家还有一个小孩吧?”

    江母神情一顿:“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江妈妈你忘了吗?上次我送你回家,你自己说的。”支楚月笑了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江母语气松了松,身体微微往后倒:“呵,对啊,我是有小孩又怎么样?支律师,这对你案件也没有什么帮助吧?”

    支楚月手握着勺子,一下一下旋转着咖啡。

    “我只是好奇而已。怎么会那么巧呢?你儿子刚刚出生,江月月就被当作礼物送给了别人。”

    “那个人是谁来着?”

    支楚月佯做思索,微微抬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江母惊慌失措的模样。

    很像是忽然被人捅破了秘密,无法继续伪装的样子。

    支楚月手松,勺子落下,重重砸在瓷杯的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

    “噢,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叫张旭,六中教师。”

    “不,应该说,他是江月月的丈夫。”

    江母收到刺激直直地站起来,大腿撞在桌子上,发出闷重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