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银子,红姐笑得粉都快掉了:“行,奴家知道。这位公子,我们二楼都是雅间,奴家领你们去。”

    进入雅间后,承祜觉得好受多了。虽然这间房的装饰还是有些刺眼,但是承祜勉强还能忍受。“还不错。你们这里有没有唱曲好听的姑娘?我想听听曲子。”承祜可不想干巴巴的坐着,适当的音乐可以让人得到一定的放松。

    红姐忙不迭的回答:“有,当然有。我们楼里的红牌铃语姑娘,可有一把媲美百灵鸟的好嗓子,奴家这就给您叫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纱衣的女子就抱着琵琶袅袅的走进雅间。这个女子姿色尚佳,就是妆有点浓,脸太白,唇太红。

    “奴家铃语,这位公子有礼了!”女子微微一福。

    承祜扫了她一眼后就没再看她长什么样:“你擅长的是琵琶?”

    铃语颔首:“是,奴家的琵琶弹得尚可。”

    “那你随便弹一曲吧!要清雅点的。”承祜特意提醒,他可不想听什么淫词艳曲。

    随后,铃语就开始边弹边唱。她唱的是一个小曲,有些俏皮,有些直白,但是却一点也不淫靡。所以,承祜听得还是蛮有兴致的。可是,楼下的一阵喧闹声却打断了承祜的兴致。听声音,楼下应该是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去看看。”承祜有些不高兴的吩咐隆海。好不容易他才淡忘一点那些烦心事,这一打断,他的心情越加烦躁了。

    隆海刚打开门,一句狂妄的话就传进承祜的耳朵:“竟然和本大爷抢女人,你们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们,大爷我可是皇亲国戚。就算是皇阿哥见到我,那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们算老几?”

    “这是哪位皇亲国戚?”承祜冷哼道,“皇阿哥都要给他面子,我倒是想看看他究竟是谁?”

    承祜带着隆海和哈图走出房间,往楼下望了望,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略显醉态的年轻男子。长得倒是不难看,不过,一看他的脸色就知,这人是那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

    “他是谁呀?”承祜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都没发现这个男子到底是他认识的哪位皇亲国戚。

    隆海倒是对这人有些印象:“他好像是明相的一位远房亲戚,以前在京城闹过事,后来,明相就把他丢来了扬州。”明相即是现在权势如日滔天的明珠。

    承祜不齿的说了一句:“一个废物而已,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想不到,他这句话居然巧得不能再巧的被楼下那个人听到了。“竟然说本大爷是废物!你给我下来。”那人指着承祜叫嚣道。

    承祜不想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哈图,把他给我打发走。”说完,承祜就打算继续回去听曲。

    哈图大步走下楼,三下两下就将那人派出阻拦他的奴仆都打趴下,然后大手一捞,把那人拎在手里就准备把他扔出去。

    不过,这时从大门口传来的一声大喝阻止了他。“你是谁?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说话的是个鼠头鼠脑的男人,看起来很不起眼。不过,他身后跟有一队很扎眼的官兵。如此来看,他应该是个官员。

    “徐大人,你可来了!快救我啊!”被哈图抓在手里的人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朝门口的男人大喊。

    “纳兰大人,您别着急,我马上救你。”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对自己的士兵下令,“都给我上,拿下他。”

    “你们谁敢!”承祜冷着脸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看来,这世上不长眼的人还真多。那么,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第26章 帝王心

    “你又是哪根葱?”姓徐的官员嚣张的叫嚷。

    承祜不怒反笑:“我不是哪根葱。不过,今天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还被哈图擒住的那人此时底气终于又回来了:“我们倒霉?倒霉的人是你们才对吧?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大名鼎鼎的纳兰明珠明相可是我亲叔叔。聪明的,就快放了本大爷,然后给大爷我磕两个响头。那么,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承祜逼近所谓的纳兰大人:“让我给你磕头,我怕你无福消受。哈图,你说,说出这番话的大爷该当何罪?”能让承祜下跪的人,只有皇宫中的那几位。这人居然敢让他这个皇阿哥给他下跪,他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哈图凛声回道:“还能是什么罪?当然是砍头的大罪。”

    闻言,姓徐的立刻恶狠狠的发出佩刀:“砍头?大人我先砍了你们。”说完,他就带着人向承祜他们冲去。

    在他看来,承祜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而隆海和哈图虽然看起来有两下子,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那么多人怎么也能把这三人拿下。

    眼看着一场混战就要开始,承祜却一点惧色都没有。虽然他的身子骨确实一直有些不太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爱新觉罗家的儿孙,没有一个懦夫。而且,表面上的优势并不代表实际上的优势。一旦打起来,康熙特意指派的那些暗卫就会从暗处跃出。到时候,看谁能笑到最后!

    “都住手!”戏剧性的,又是一声大吼改变了情势。只见一个身穿正儿八经官服的人带着一队比姓徐的官员更多更整齐的士兵,从容而入。

    见到这位官员,姓徐的和那位纳兰明珠的远亲都吃惊的瞪大了眼。“杨大人,您、您怎么来了?”姓徐的结结巴巴的问。

    所谓的杨大人,就是扬州知府杨怀民。他可是一个好官,清廉正直,据说从来不涉足烟花之地。所以,他的出现着实让姓徐的他们惊讶了一番。

    更何况,杨怀民还带了那么多士兵,看样子似乎在这青楼里有大事发生。但是,他们没发现任何预兆啊!姓徐的和纳兰家的远亲面面相觑,均是大惑不解。

    这位杨大人瞟都没瞟那两个衰人一眼,而是径自走到承祜面前,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大公子,您受惊了!”

    杨怀民对待承祜的态度,让那两个先前嚣张无比的人心猛然一沉。看这架势,他们方知,自己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也许,承祜的那句话并没有说错,他们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杨大人,他是谁呀?”姓徐的挪步到杨怀民身边,战战兢兢的问。

    杨怀民没有点破承祜身份,毕竟,一个皇阿哥出现在青楼里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他是从京城来的贵客。”杨怀民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他面向承祜说,“大公子,想必您也没有兴致再待下去。那么,就让下官护送您回去吧!”

    承祜负手矗立:“也是。不过,有个人,你一定要严惩。”承祜用眼神示意杨怀民他不想放过的人是哪一个,就是那个趴在地上发抖的一直很目中无人的所谓明珠的好亲戚。毕竟,辱骂皇族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杨怀民早就对一直为祸作恶的纳兰家的人心怀不满,要不是这位大爷背后有明珠这尊大佛,他早就把他给办了。但是,既然现在承祜开口了,那么他就不用再顾忌太多了。

    “是,下官遵命。”杨怀民中气十足的回答。

    承祜抬脚就要走,不想,那位纳兰大爷竟然破罐子破摔的拦住他问了一句:“请问这位公子,你想用什么罪名处置我?”他心底还有一丝妄想,如果承祜的身份并不是那么高,说不定明珠还能救救他。

    承祜微微蹲身,附在那人耳边低语:“侮辱皇族,这个罪名你看怎么样?”他的这句轻语,让那人彻底没有脾气。就算明珠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同皇室对抗。所以,他就只能等死了。

    “走吧!”承祜带着隆海和哈图败兴而归。

    在回行宫的路上,承祜悄悄的问了隆海一句:“杨怀民和他的人马,是你传信让他们来的吧?”

    隆海低头请罪:“是奴才自作主张,求主子责罚。”

    承祜其实没有怪罪隆海的意思,他只是想知道隆海为什么要那么做:“给我个理由。”

    隆海并不是一个空有功夫没有脑子的莽夫:“主子,要是真的闹起来,对您的声誉不好。而且,出门前皇上千叮万嘱过奴才们,万万不能让您有丝毫损伤。所以,奴才才斗胆去请了杨大人带亲兵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