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度过最后一节课,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铃响,他连忙收拾好书包,朝黑板那里看了一眼,它不见了。

    哪去了?去三班了?

    他单肩挎着书包,还是赶快回宿舍吧。

    今天真倒霉,竟然撞到了那样的怪物。把自己的血自产自销,这操作可还行?

    出了教学楼,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乌云大朵大朵的聚集在一起,像是要压下来一样。

    看着这样的天气,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压抑。

    不过这阵子风停了,树叶遍地都是,枯黄破碎,不像是刚刚被风刮下来的新鲜叶子。

    明天是周六,可以睡个好觉,今晚就熬夜上分,顺便拉上王一凡和严硕他俩。

    也不知道他俩这周末是住校还是回家,住校还好,一起坐在严硕床上打游戏。严硕他妈给他的褥子是新的,格外的软,躺上去很舒服。

    要是他俩都回家的话,那就只能连麦开语音了。宿舍楼的wifi被人蹭的太他妈卡了,还是等会儿去办个流量卡,有良好的游戏体验对一个玩家来说很重要。

    男生宿舍楼在操场右边,两边都种着松柏,四季常青。

    他拖拖拉拉进了楼,今儿个这楼道太暗了吧。他用力在楼梯上踩了一脚,声控灯没亮。

    那玩意儿又坏了?

    他耸耸肩,摸黑上了楼。

    宿舍走廊的窗户大开着,风在楼道里肆虐飘荡。

    江寒的宿舍在三楼,他上了台阶,走廊的灯时好时坏,一闪一闪,微弱的光照不清楚它的样子。整个走廊看起来似乎格外的破烂不堪,地上遍布着灰尘和玻璃渣,宿舍的铁门千疮百孔,有风从楼梯上吹了上来,路过他,刮起满地的尘埃。

    我走错了?这就是三楼啊。

    一、二、三、四,从楼梯口上来往右边数第四个就是他的宿舍。

    他徒步走过去,宿舍门口的玻璃裂纹从中间向四周蔓延,铁门上有个很深的裂缝,裂缝里是黑色的不明液体,正往下流淌。

    他伸手去拧门把手,“哐当——”一声以后,把手握在了他的手上,从根部断裂。

    把手断裂处,缓缓溢出了红色的液体,颜色偏暗红,很稠,还带着臭味。

    液体滴落,落在地上迅速风干。

    锁眼处开始扭动,本来是插钥匙的锁口,现在就像变成了一个口袋,从里面伸出一个没有手的胳膊。

    江寒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东西,哪里还是什么门把手,明明是人的手,手指修长,末端还滴着血,染红了江寒的手和校服。

    “啊——!”

    他慌忙扔下那只手,左右张望寻找出口。

    他看到了上来时的楼梯,不顾一切想冲过去,可他此时像在梦里一样,脚长在了地板上,伸出根须,扎进墙里。

    他动弹不得,四肢开始伸长变软,像各有意识般向周围扩展,不断长出分枝,逐渐蔓延整个三楼。

    他说不出话,身体像被人活生生的拉扯,疼的他满头大汗。

    他只得咬紧牙,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哪个怪异的空间。

    四周忽然一片黑暗,他只能听到风裹杂着他的躯体,和他的四肢一起在黑暗中前行。

    “又是小鬼吗?”

    耳畔突然传来一句话,他看不到是谁在说话,但那声音有股令人安心的感觉,疑问中又带着一丝轻微的笑意。

    是谁?

    他拼命扭动着躯体,但却说不出一句话。

    谁?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带我走。

    快带我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他内心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向那个声音呼救。

    可尽管他内心思绪万千,他却说不出来,舌头定死在嘴里,喉咙里沾满了粘液。

    “好!”

    那个声音在黑暗中给了他答复。

    他……他听到了?

    随即,江寒听着了有人走路的声音,还有刀刃出窍,拖在地板上发出“呲——”的尾音。

    那个人举起手中的长刀,朝那黑暗砍了一刀,一时间,像漏了气一般,无数的黑影从那里逃窜,各自找寻着出口。

    江寒突然猛地倒下,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暗溜走了,光明便回来了。

    他扶着墙缓缓爬起来,走廊里又是平日那般模样,没有千疮百孔的铁门,没有满地的尘埃,更没有断掉的手。

    他像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如何,梦醒依旧。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