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影响后面历史的发展,这是最方便的方法,他现在只能忘记自己和江寒。

    “来这儿干嘛啊?”江寒盯着一处正在流转的画面问她,画面上是楚辞留着长发舞剑的模样。

    “为了方便你更好的看嘛。”

    苏鸢说着,慢慢地从四周流动的万花筒里调出一帧又一帧流动的画面放在江寒面前。

    元辞遇到了元一则,从九岁至十七岁。

    十七岁那年,上古冤魂现世,天灾降临,大旱三年,地里颗粒无收,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大朝的巫师早就运用天象推算出了这个劫难,他告诉大帝,天灾会毁灭整个大元朝,化解之法便是用灵力满溢的少年祭天,当少年的心头血在地方汇流成河时,冤魂尝到了少年干净的血后,会再次陷入沉睡。

    巫师是个藏头藏尾的人,只因三年前治理水患有功才被大帝一直留在朝里。

    大帝听到有破解之术,大喜,忙安排巫师去找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少年。

    巫师在茫茫无边的汉800里城里挑中了元辞。

    那个中元节几乎是所有人一辈子的噩梦。

    汉800里城城前今日人满为患,楼底是巫师用朱砂画成的镇压封印阵法,少年被绑在最中间,他始终低着头,陷入昏迷中。

    天灾导致的大朝荒废了数万亩庄稼,百姓颗粒无收,颠沛流离。

    祭天仪式开始,从各处绵绵不断涌来的百姓聚在汉800里城城门口,他们祈求上苍能当过自己,饶恕自己。

    巫师一身黑袍,用低压的语调一遍一遍唱着悲鸿的哀歌。

    他用一把匕首,在万人的呼喊中插进了元辞的胸口。

    他胸前的鲜血喷涌而出,心头血一滴一滴落在法阵上,被风带到四处的血味儿勾引起了人类最原始的血性,祭坛底下的人们在呼喊,在高歌。

    “只要他死了咋们就都有救了!”

    “是啊是啊…还是巫师有办法……”

    “上苍赶快饶恕我们的罪过。”

    ……

    他们的目光都齐聚在元辞身上,因为中了巫师的束缚咒,元辞一动不动。

    他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把插进了自己心里一样,心疼的就像要死掉了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在严重缺血的迷离中看到了那些百姓眼中的饥渴。要不是有祭坛的保护,他估计早就被那些贪婪的人要吃干抹净了。

    这到底是个怎样一个疯狂的时代?

    那时候人只爱自己,只关心自己,都是各扫门前雪,又哪来的人能顾及得上他人呢?

    元一则得知此事从边关赶回来,当他看到奄奄一息的元辞跪在血流成河的祭坛中间时,八尺的男儿落下了眼泪,他祈求大帝饶过自己的义子。

    “陛下!臣为陛下戎马一生,为何今日……今日陛下要致臣的义子于死地?”

    “爱卿,为了天下人,舍弃你的一个义子,你竟然不舍的?”

    众人的目光里有数不尽的冷眼与鄙夷。

    “元帅怎么这样?”

    “我们想活下来不行吗?”

    “他一个死了,我们这么多人就能活下来,这多划算啊!”

    “是啊,多划算!”

    ………

    他们已经丧失了理智,变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他们贪婪地渴望着少年心头流下的鲜血。

    “义父……”元辞缓缓说道,现在就算说一句话他都要停好半天,心好痛,身上也好痛,他的血液正在缓缓从身上流出,一点一点失去了温度。

    “义……义父……,辞儿……无事。”他艰难的一字一句说出来,就这寥寥的几个字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闭上了眼睛,胳膊无力地垂下来。

    他的鲜血浸泡了周边的土地,使得土地都变成了红褐色,苍凉的北风吹过他的尸首,他的刘海在空中舞动。

    “元辞……!”

    天暗了下来,风云变幻,暴风雨中无数地雨丝像银针一般落下来,穿透他们的脑袋,胳膊和身躯,汉800里城的百姓无一幸免。

    雨水混杂着数不清多少的鲜血,在大地上汇聚成河,血水源源不断。

    这是天劫,也是人心里的劫难。

    无数冷漠无情的人都在通过别人的死亡而获得新生,用一人性命换取天下人性命,哪来的这么划算的生意?

    那场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汉800里城城前枯骨成片,最中间有一具少年的尸骨。

    终究还是整个天下为他陪了葬。

    伊柳扬风尽,君识少年心。

    青梅涩无取,竹马饶相依。

    君影妾本惊,何作玉田田。

    君舍妾归去,卿卿何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