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于懒得纠结他的洁癖私生活,试图将话题转回到工作上……好吧,其实工作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家老板高强度的工作模式持续了太久,一时间停下来说休假就休假,这种落差感,她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她在心里狠骂自己没出息,老板给带薪休假还不乐意?真是恨铁不成钢,“除了早上的采访,你最近都很有空。顺便提醒你一下,《x》入围了最佳剧本提名。”

    “嗯。”

    徐闻收拾好餐具,抬脚正要往厨房走去,就听见程于在后面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反应这么冷淡?”

    徐闻回头看她,配合地说道:“恭喜《x》提名最佳剧本,获奖感言我都想好了,你要听吗?”

    “……”程于无语,冲他翻了个白眼,又怕他下一秒直接把手里的餐盘当奖杯,发挥他那为数不多的戏精剧本,只好极力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吐槽的心,颇为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板,高冷人设,稳住,不要崩,ok?”

    她为什么要自找无趣地给他发挥的空间呢?

    徐闻哼笑一声,“高冷。”说完就转身走人,不知道是在说谁。

    程于直觉他是在嘲讽自己。

    毕竟,老板近几年在嘲讽她这件事上,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

    她突然很怀念,当初那位程于姐长程于姐短的小话唠了,嘴巴抹了蜜似的,哄人还特别有一套,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至于长大后的车上这位……

    程于看向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徐老板,及时地念头一转,如果把他想象成摇一摇就会掉钞票的发财树,还是挺可爱的嘛。

    只要一想到老板拿着大把大把的钞票,简单粗暴地砸在她面前……不!砸在她身上也可以,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笑容逐渐诡异的程大小姐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还一心沉浸在自己异想天开的脑洞里无法自拔。

    等到她回过神,看到对方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瞬间有种被天雷劈中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对上徐闻视线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智障”两个字,以及隐藏在不动声色中的无情嘲讽。

    “您有事么,老板?”程大小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别的先不说,比厚脸皮她还没怕过谁。

    徐闻眼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知道你现在眼里装着什么吗?”

    程于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您请说。”心想,反正不是你。

    “除了钱,你就没有其他追求了?”

    “怎么?你要给啊?”

    徐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猜都知道她会说什么,不是房就是车。这种熟悉的对话,没有百遍也有八十了。

    “两套还不够你住?”

    “你管我,我拿来养小白脸不行么?现在很流行的,“包养”懂不懂啊?”

    徐闻浅笑,拿过座位上的剧本翻了起来,给了她一个不算太敷衍的回应,“追求还不小。”

    程于没听他说过最近有看中的剧本,之前送过来的那些,他不感兴趣就被她收起来放在工作室。看到剧本封面那熟悉的页角,应该是楚演直接给他的,这是打算复工了?

    “你要接片了?”

    徐闻阅览的速度极快,这是这些年挑了无数剧本练出来的。

    他指间夹着一支笔,姿势倒是跟抽烟所差无几,食指弯曲着勾住,中指指尖轻轻地拨弄着剧本右上角,时不时会在上面做一下标记,或者言简意赅地写上自己的想法,然后又回到相同的位置,重复着这一系列动作。

    来来往往之间,程于只能看到他空无一物的细白手腕。对她来说,徐闻那双手,比他的脸更招人稀罕,谁让她是手控癌晚期。

    沦陷于自家老板的美手,却只能看不敢碰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抓心挠肝!

    徐闻垂着眼看剧本,丝毫注意不到程于“垂涎”的眼神,一边翻页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嗯。没有那么快进组,最快也要元旦过后。”

    徐闻挑剧本的眼光,是她最不需要操心的。他觉得可以,那就不会太差。

    行程没有耽搁太长时间,除了一些补拍工作,剩下的只有一个采访,挺早之前就跟对方约好的。

    采访的问题并不太刁钻,大部分都是跟工作有关的,程于有交待不回答私人问题。

    晚上,徐闻跟楚演约了吃饭。

    这次入围的电影《x》,楚演是导演,徐闻是编剧。他俩合作多次,一直配合默契,也是多年的好友。

    楚已溪打电话过来一番语无伦次的时候,楚演和徐闻正在讨论新剧本中的一段戏。这种时候,要是换成其他人,电话响炸他估计都能视若无睹!

    若要说楚演的软肋,就只有他这位相爱相杀的妹妹。

    楚演沉默地听着楚已溪发疯,等她一口气“啊”完之后,才悠悠回复她四个字:“正常说话。”

    这几乎是俩人的日常了。

    “你快去看热搜,我们家老板上榜了我要疯。”

    楚演心想,又开始了。

    楚已溪有个怪毛病,她喜欢哪个人,就会在他的姓氏前面加个老字称呼,美其名曰“这样比较亲切”。

    这次她口中的“老板”,不知道又是哪个领域的人,他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配合道:“你们哪个家?”

    “我们家关教授啊,就是我那位帅哥导师,你去年来我们学校见过的,你竟然忘了?”

    “……”楚演无语。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好像还挺上镜的,至于对方具体长什么样子,确实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一个性别男爱好女的男人,对另一个一年前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念念不忘,这才是不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