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

    门被按响的时候,徐闻正在跟关郅打着电话,关郅听到他在走动,接着是开门的声音,不禁疑惑问道:“这么晚谁找你?”

    徐闻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毫不意外地看一眼此刻站在门口的楚演,对方还在对着自己嬉皮笑脸,回复道:“一个朋友。”

    楚演非常自来熟地不请自进,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间,“这么晚你跟谁打电话呢?小情人么?”

    徐闻一阵窒息,突然很想把眼前这个人丢出去,小情人是什么鬼。

    本来还有点介意的关郅一听,显然很高兴这个称呼,小情人也是情人,他不介意,“这么晚找你做什么?”

    徐闻跟他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关郅试探性地问他,“男朋友么?”

    沉默片刻后,他听到了徐闻的轻笑声,“普通朋友。”

    楚演这样的男朋友?他没那么喜欢折腾自己。

    徐闻又跟关郅说几句,挂断了电话。转身就看见楚演探究的八卦脸,忍不住就想刺激他,“你就这点出息,薛沿才说一句你就睡不着了?”

    原本已经忘得差不多,冷不防又被提醒,楚演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无可恋地把自己丢到床上,死活就是不从上面下来,“你床这么大,晚上多睡一个人没问题吧?”

    徐闻语气坚决,“有问题,回你房间睡去。”

    楚演一下子急了,那架势,让他当场跪下来叫爸爸他都干得出来,“别啊,我相信你的自制力。”

    “……”徐闻心梗,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来者不拒。”

    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在楚演这里有待斟酌,他想说,谁知道呢,也没见你喜欢过什么人啊。

    但是现在自己有求于他,还是别给他借口踢自己出门了,立马狗腿地附和,“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上床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最后,徐闻妥了协让楚演留下,睡沙发。

    第二天,程于准时来敲门,看着前来开门然后离开房间的楚演,当场被劈了个里外焦黑。

    卧槽?!!!这他妈什么情况!!!

    不是直男吗?不是不喜欢吗?怎么就……睡一起了?

    徐闻这是……被潜规则了?

    幸好剧组包下了整个酒店,这要是被外人撞见,这两人还想不想混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徐闻和薛沿刚刚拍完一场,中间休息,助理拿着外套手机和水过来。楚演去另外一个临时搭就的摄影棚找副导演,那边正在拍其他人的戏份。

    今天他们拍的都是室内戏,拍摄棚外面有另外一处较小的空间,被用来当临时的化妆间和休息室。

    南城的天气比澶城暖和,但是冬天未过还是很冷,幸好还有个遮风的地方。

    徐闻和薛沿披着外套,坐在一旁边喝热水边聊天,聊拍摄内容,也聊生活见闻。

    程于闹心,闹一早上了。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对徐闻重复说,不能太明目张胆,酒店虽然没有外人进出,但是剧组人多,来来去去难免会有人看到。

    人言可畏,一句话经过几个人的口,谁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她没有要求徐闻不谈恋爱,主要是不敢,只求他能注意影响,外头多少人等着抓他把柄,好从他身上榨出一波热度,大赚一笔。

    他这是在踩线的边缘跃跃欲试。

    人们喜欢看别人笑话,把这些当茶余饭后。谁和谁结婚的关注,远远不及谁和谁离婚的风波。

    薛沿途中走开去接电话,徐闻看过来,冷不防问道:“你是有话要说吗?”

    “你看出来了?”

    “你从刚才眼睛就一直飘来飘去,我又不瞎。”

    程于腹诽:你不瞎,是我瞎。

    这会其实并不是说这些的好时点,程于本想等他晚上下戏再说,既然他问起,她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旁边没有其他人,程于走近放低声音,“我不是想插手你私事,但是你和楚演,能不能低调点?”

    徐闻当下了然,这是早上撞见楚演了。

    “我跟他没事,他昨晚抽风。”

    “然后待到早上才离开?徐闻,你是觉得我智商有问题吗?”程于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没有吗?”徐闻反问,语气平静。

    程于心塞,一天不怼她会死是不是,“我智商很正常,不劳您操心。”她转念又想,好好的话题怎么说着又被他绕开了。

    “你别给我转移,注意影响懂不懂?注意影响,你要我反反复复说几次才听得进去?你不烦我都说烦了。”

    “什么烦不烦?”薛沿接完电话,去而复返,正好听了个话尾。

    徐闻笑着解释,“操心我谈恋爱呢。”

    呵,什么是睁眼说瞎话?这就是。

    “是吗?”薛沿一脸笑意,随即转头劝程于,“你根本不用操心,就算你不管,他也是注孤生。”

    徐闻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