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听,隔壁果然在说话。

    卫伯有点头疼,这个程子巍,哪怕表现得再有礼貌,性格里天生的掠夺性,让他会不由自主地和程誉争抢,就算是无关紧要的事物,也要抢。

    房间的隔音不太好,卫伯出去后,程誉甚至能听见隔壁说话的声音。

    “小妹妹,你多大了?”

    “唔,十三岁。”薛宥卡埋头吃薯片,用他的手机玩连连看。

    “哦,十三岁了。”程子巍笑容玩味地托着下巴打量着他,他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小、这么落后的县城,在街上也没见过两个好看点的县城姑娘,但眼前这个,虽说留着短头发,穿得也土,但五官长得极为漂亮,皮肤像瓷器一样的白,程子巍终于在他无聊透顶的生活里寻找到了那么一点兴趣。

    当他低头的时候,不小心就看进了小姑娘宽松的衣领子里。

    怎么是个平胸。

    “小丫头,”程子巍忽然出声,“你怎么不穿内衣,是故意的?还是妈妈不给你买?”

    “咔嚓”,嘴里的薯片碎掉。在听见“内衣”这个词时,薛宥卡懵了一秒,接着反应过来——这是真把自己当女孩儿了。

    他缓缓抬头,甜甜一笑:“哥哥,你看过《今日说法》吗?”

    “《今日说法》?怎么,看过。”

    “我觉得你以后有一天,会上这个节目,就是,强-奸犯你知道吧,我看你像。”

    程子巍目瞪口呆。

    “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能冒犯女孩子,女孩子是要尊重的。”

    程子巍好像被他严肃的样子逗笑了,弯着腰倒在地板上大笑了起来。

    “而且你还有病,脑子有病!”薛宥卡虽然不是女生,但他对女生,是绝对不会说出那种话来的。

    房门从外面打开。

    程誉就站在门外,表情不善。

    “你今晚就滚。”

    两人同时看向程誉。

    “你说,我?”程子巍笑声止住。

    “卫伯等会儿送你去机场。”程誉面容森冷,嘴角挂着嘲弄,“我给爷爷打了电话,机票订好了,你再在这儿待下去,恐怕明天就要上法制新闻了。”

    程子巍勃然变色:“程誉,我是你堂兄!”

    “我是你爹。”说完对薛宥卡招手:“你出来。”

    薛宥卡惊呆了,下一秒反应过来,赶紧丢掉变-态的手机,走的时候还不忘抓起没吃完的薯片。

    程誉本来要带他下楼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带他进了房间。

    “他刚才碰你没有?”

    薛宥卡摇摇头。

    “没碰就好。”程誉看见他脖子上有块儿红的,仔细一瞧,是蚊子包。

    薛宥卡低声说:“你这个堂兄,不是个好东西。”

    程誉轻笑,看向他的手,正抓着那包薯片吃得正香,目光还蠢蠢欲动地望着桌上那堆刚才卫伯拿进来的零食,而且眼睛都快长到那包干脆面身上了。

    想到他刚才被程子巍骚扰了,程誉终于有了点良知,觉得过意不去。

    “吃吧。”

    自从做了手术以来,吃过最好的东西就是大刀肉和沙琪玛的薛宥卡,此时眼泪都要感动的掉出来了。

    他一边吃干脆面,一边说:“哥哥,你的电脑好漂亮。”

    “嗯。”

    他不习惯于在有人在的时候做编曲,所以开的是搜索引擎的画面,貌似一副在看资料的模样,实际并没有看。

    薛宥卡问他:“哥哥,你电脑能联网吗?”

    “嗯。”

    炽热的光芒从窗帘间隙洒进来,照进斑驳的树影,落在程誉身上,连脸上的泪痣都在发光。

    “真有网络啊!”

    天堂!这是天堂!

    薛宥卡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那……那我改天能不能过来,我想下载点歌。”

    他的p3那天被糕糕碰过,里面的歌曲全被删掉了。糕糕有哮喘病,薛宥卡从来不敢凶他,怕他装作发病,更怕他真的发病。

    程誉扫了他一眼。

    “不怕我是坏人?”

    薛宥卡摇了下头。

    “那个……”他指着隔壁房门,“他才是坏人。”

    程誉似笑非笑:“那我是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