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翕动,鼻子酸涩得厉害:“不关你事。”

    “什么事值得这样?你一个……男子汉,丢不丢人,蹲在地上哭。”

    “你神经病啊!”薛宥卡突然提高音量,静音了几秒,然后控制不住了,“我……我股票跌停了啊呜!”他眼泪掉了出来。

    “股……”程誉又气又好笑,“亏了多少钱,这么难受?”

    薛宥卡买的股票确实跌停了,还连着跌停两天。

    这两天亏了有小一千。

    可他要说真的多心痛,倒也不至于,不仅没有伤心,反而还趁着大跌补仓了,补得卡里只剩几百块了。

    他不过是借题发挥,找不到理由去搪塞这个爱管闲事的turbo了。

    “亏了一千多……”

    “就?就这??”

    “我以为你亏了一千万。”程誉想到之前查到的那些事,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薛宥卡的生活费肯定不多,一千多说不定是一个月生活费了……难怪哭成这样,还吼自己。

    程誉摸了下兜,没摸到钱包,便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红包。

    “喂。”他戳了下小学弟一直埋着不肯抬起的脑袋,“给你发了两千块红包,你查收一下,不用找了。”

    “……不要你钱。”薛宥卡脑子都不清楚了,也不明白turbo为什么要给自己钱,有钱人都是这样花钱的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哄?”程誉蹲在他背后,声音突然放得很温柔,“……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脾气这么差。”

    蹲着的小学弟并不理他。

    “好了,回头送你点阿里的股要不要?”

    薛宥卡一下有了反应。

    抬起头来,歪过去看他,脸颊一串泪痕,濡湿的睫毛眨了眨。

    程誉有些怔愣地注视他,忽然意识到问题大了。

    “滴、滴、滴——”

    手环报警了。

    第27章 第 27 章

    chapter 27.

    在一动不动的对视中, 薛宥卡困惑地看向他的手表。

    外表像手表,是一圈黑色的环。程誉正用手捂着他,好像特别难堪一样别过头去, 说这个坏了。

    上次程誉说, 是测心率的手环。

    一想到程誉是心脏病人, 虽然烦了点, 可是待在自己旁边安慰自己,还开玩笑说送阿里的股给自己,薛宥卡就没那么生气了。

    看turbo也没那么讨厌了。

    “谢谢你啊学长, ”薛宥卡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搓了下脸,站起身, “我已经好了, 不心疼了。”

    程誉自以为把他哄好了,嘴唇掀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你回宿舍?你那些……”联谊对象呢?

    他差点就这么问了。

    还好没问出口。

    薛宥卡说自己是来聚餐的:“还没结束呢,我也不能先走,我还得回去,等大家结束了再离开。”

    还要回去?

    酒店联谊什么意思, 大家都懂,别等会儿小朋友被人骗上床了。

    程誉语气复杂地提醒他:“薛宥卡,你未成年。”

    “我知道。”薛宥卡以为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 “我只喝一杯莫吉托,是学姐给我点的。”

    “你还喝酒?”程誉在夜色下看他的脸, 眼睛红的,脸庞也是红的。

    “就一杯啦……我得上去了, 学长你来这里干什么?”

    “有事。”

    薛宥卡“哦”了一声:“那我上去了啊,谢谢你。”

    程誉面无表情地“嗯”了下, 黑眸显得冷漠,只有那攥在裤兜里的手指,才表明他有多烦躁不安。

    女朋友突然变成了男生,他还有可能未成年就要被人骗到床上去。

    薛宥卡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说拜拜。

    程誉没有抬手,眉心蹙了起来,然后喊住他。

    “啊?”

    程誉说:“记得戴套。”

    薛宥卡:“……”

    自己只是来吃个饭而已,又不是约-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