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

    马良抬头冷眼怒视着他们,心想为什么咱的人来的就这么慢?何商不来也就算了,卢老爷子还真不当回事儿啊?靠……

    刚想到这里,就听着门口传来了何商的声音:“哎,这是怎么了?许哥,小莫……”

    说着话,何商已然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脸歉意笑容的和三名警察打着招呼,一边指着马良说道:“这位是我朋友,多关照下!”

    “商哥。”年轻的警察赶紧说道。

    年长一些的警察皱皱眉,道:“小商,他是你朋友啊?”说着话,这位警察心里却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好啊,好啊,斗吧,怪不得这年轻人敢把宋跃平一伙人都暴打一顿,感情也是位有点儿门路的人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商客气的笑着说道。

    “笔录做完了,你们先聊聊!”

    年长些的警察没好气的说了句,转身就往外走去,心里暗暗骂着——宋跃平和这个年轻人之间咋就不拼死几个?都是他娘社会上的人渣,祸害!

    另外两名警察却是没有离开。

    一个自然是要看着马良,另外一个……他还得把马良那只伤了人的宠物带走。

    这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领导模样的警察,进屋后就皱着眉头说道:“小商,你怎么来了?听说这名恶意伤人的犯罪嫌疑人是你的朋友?你可别想着为他求情啊!法不容情的!”

    “刘局,您好。”何商主动伸出了手,但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

    被换作刘局的领导和何商随意的握了下手就松开,板着脸朝着两名警察问道:“审讯完了没?”

    “刚做完笔录。”

    “怎么还让犯罪嫌疑人带了只猫进来?胡闹!”

    之前要带走小白的警察赶紧说道:“局长,刚才宋跃平说,这只猫抓伤了他的手……而且另外几名受伤者身上也有被抓伤的伤口,怀疑是这只猫抓伤的。”

    刘局皱了皱眉,道:“带走检查下!什么东西,连只猫都伤人!”

    其实这时候马良心里已经有点儿忐忑了,他琢磨着宋跃平不把何商放在眼里,而面前这位刘局长很显然也没把何商放在眼里……感情何商或者说他老爹的面子并不好使啊?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位刘局是什么铁面无私不惧高官显贵的警察,不然为什么宋跃平能好端端走在警察局里面?

    这样一来的话,卢老爷子那边儿还好使不?

    只知道卢老爷子的二儿子是大老总,大儿子是省里的高官,可天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再说为这点儿事他插手能够得着吗?

    所以马良本想着低调点儿先等等卢老爷子那边儿的信再说,不曾想这位刘局长却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把马良本来就正在气头上的火气又给加了把柴,当即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

    “我说这位局长大人,我是受害人!”

    “你是受害人?”刘局冷冷的扫视了马良一眼,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伤了好几个人,你还是受害人?”

    “刚才那个宋跃平怎么连手铐都没带?还好像跟您谈笑风生的模样……”

    刘局神情一滞,这话被人当面说出来,实在是等于揭他的脸皮了。于是刘局那张脸顿时黑了下来,道:“把猫带走检查!犯人重新审问!”

    说罢,刘局转身往外走去!

    “妈的,狗官!”马良恨恨的骂了句。

    “你说什么?”刘局转过身来怒视着马良。

    马良瞪视着刘局,却没有再重复刚才那句骂人的话——形势比人强啊!不过马良却说道:“带我的猫去检查可以,但必须有我在场,我是他的监护人……而且我还没被定罪!”

    “你……”

    何商神色间也满是不愉,道:“刘局,这样不好吧,我的朋友是受害人……而且您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包庇宋跃平?”

    刘局冷笑道:“包庇?他非法持枪,自然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这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市公安局长何洪春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看上去穿着很随意的老人。

    其中一位自然是卢祥安卢老爷子。

    另一位,马良不认识。

    但南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刘政刘局长,以及何商,他们却是认得那位老人——原华中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后来到省公安厅任副厅长直到前年退休的粟昌。

    这二位华中市有名的老爷子怎么来了?

    还有公安局长亲自前来……

    刘政皱眉说道:“何局,你好!粟老,卢老……您二位这是……”

    “这件案子牵涉重大,由市局成立了调查组,协助你们分局调查此案吧。”何洪春板着脸说道。

    “这……”

    刘政无话可说了。

    虽然他明知道何洪春不可能这么快就成立了什么调查小组,但他明白,何洪春这般言词态度,很明显是要保这个年轻人了。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惊动了何洪春亲自前来,更有卢祥安和粟昌两位老爷子跟着来,说明这个年轻人……

    嗯,其实这种案子,说大不大,完全可以当作普通的纠纷案件——调解赔偿下就可以了。

    关键问题就在于宋跃平那把手枪!

    这也不难,持枪出于自卫的情况下,走火未伤人,判刑一年还可以缓刑,走点儿门路对方不追究的话,也许就不用负什么责任了。

    万幸的是,现在没有太过于得罪这个嚣张的年轻人。

    所以此时的刘政虽然有点儿被驳了面子的不爽感觉,但也不至于太过紧张为难,反正宋跃平要是知道了这个年轻人有何洪春亲自出面,又有粟昌和卢祥安二位老爷子前来要保的话,应该也不敢奢望着再怎么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