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木明织坐在沙发上大模大样的说道:“马先生,沐风堂这个人我必须杀掉他,至于这两位大师伤了我随从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他们。”

    “田木,这里是中国。”白万山冷笑着带些威胁意思的提醒道。

    田木明织不屑的看了眼白万山,却是没有说话,似乎根本懒得理会他。

    白万山亦是冷哼一声,他说的自然是气话——田木明织是否杀死沐风堂,说起来还真和他白万山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件事是马局长要办的,而沐风堂的死活,自然也要有马局长来决定了。

    马局长摇摇头,道:“田木大师,和沐总之间,有什么仇恨?”

    “鄙人这次刚刚来到中国,不曾想却遭到了你们中国的奇门术士偷袭刺杀,迫不得已之下才会出手对付此人。”田木明织冷哼了一声,道:“未曾想此人竟然是马先生的朋友,但他既然要杀我,我自然不能放过他。而且,我已经得知这个人就是世纪华兴集团的总经理,大股东沐风堂,真是太巧了,这次我来中国的目的,也正是想要找他……”

    “哦?”马局长皱皱眉,却也没急着去问什么。

    既然田木明织此行中国,确实是冲着沐风堂来的,那么这件事就必须让田木明织和马良谈了。

    因为,凡事大不过一个理字。

    如果真的是沐风堂有错在先,和田木明织之间结下了恩怨的话,即便是马局长,也不方便直接和田木明织撕破脸皮,非得要保下来沐风堂。

    这种事儿,真的很复杂。

    马局长不得不认真对待,田木明织的身后,可是那位近乎于传说般的阴阳大师安倍敬明啊!

    看着马局长这般略显犹豫和诧异的神色,田木明织心里也就越发的自信了。所以他也不着急去讲述出自己的理由来,而是倚在了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一副势在必得的悠闲傲慢模样。

    他的身后,是那名依旧蒙面穿着黑衣的忍者,目光阴寒的注视着马局长和白万山。

    过了会儿,房门推开,抱着小白的马良大踏步走了进来,旁若无人的走到马局长身旁坐下。

    一直跟着马良的安冰泮站在了旁侧,盯视着那名黑衣蒙面人。

    此时在安冰泮的眼里,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忍者,瞧丫那副打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他妈鬼鬼祟祟学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忍术,身上还背着两把长刀。

    搞什么?

    扮大虾啊?

    至于那个什么田木明织,安冰泮倒是不怎么在意——虽然和马良接触这么久,今天又一直听到感触到了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事件人物,但安冰泮依然认为,术士无非就是弄些邪门歪道的术法来暗中害人,在直接的对抗搏杀中,绝对不行。

    所以,田木明织应该和马良一样,是老板,都需要保镖的护卫。

    “田木。”马良微微低着头,看也未看田木明织,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白,一边似自言自语般的随意问道:“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送给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那件玉雕工艺品,是你准备的吧?”

    田木明织皱皱眉,对于马良这般无礼而直接的称呼,颇为不满,但有碍于身份,他也不好对此说些什么,只是冷笑道:“你说的是那件玉雕工艺品里面的鬼仆吗?没错,是我做的。”

    “小鬼子……”马良依旧低着头轻声斥了一句。

    “你说什么?”田木明织怒道——日本人对于这种带有极大蔑视和侮辱性质的称呼,极为的反感且敏感,具体原因就不用多解释了,大家都知道。

    马良抬起眼皮,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田木明织怔住。

    “我是专职收拾鬼的。”马良笑了笑,道:“所以你那个鬼仆没什么用……另外,我和沐总关系很好,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是我女朋友的父亲。所以有关鬼仆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之前先是骂一句小鬼子,随后又说自己的专职是收拾鬼的……

    这话任谁也听得明白马良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挤兑丫田木明织的!

    田木明织心里的火气蹭噌直冒,冷笑着极为强硬的说道:“我要是不解释呢?”

    “就地消灭你!”马良语气淡然的说道。

    此话一出口,别说是田木明织了,就连屋内其他人也都当即怔住——好家伙,马良这货也太直接太霸气了吧?

    就地消灭你!

    便是性格刚烈的白万山,也绝然不至于说出这般话来。

    因为,这已经等于是赤裸裸的宣战了!

    田木明织被这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霸道话语给弄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固然是傲慢自负的性格,又有恃无恐。但也没有真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和中国的奇门术士发生直接的冲突。因为结果是很显然的,他又不是个傻子?但他一直觉得,既然能够谈,那么在中国的术士们面前,就没必要放下架子来,气势和话语上更不会退让一步。

    他,是日本有名的阴阳师田木明织,曾经在中国郑州召开的奇门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锋芒尽露!

    他的师父,是在全世界术法界都赫赫有名的安倍敬明!

    谁敢不惧?

    白万山又如何?也不过是个莽夫而已,他敢直接说出要杀死我的话吗?

    可是,这个年纪轻轻的马良,却是针锋相对到架起炮筒子安装上了引信,直接把谈判的话题逼入了死角!

    没什么谈判的艺术,更没有什么策略。

    要么你退让,要么我退让。

    要么,咱们就开战!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而现在,田木明织的拳头就算是够大,也敌不过一堆都不算小的拳头,更何况,马良一个人的拳头都不见得比他小。

    “以多欺少吗?”田木明织冷笑着环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