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良,也会每天都抽出许多的时间,去用自己的意念力和真气,查看小白体内的症状变化,一边帮助小白梳理着体内那些紊乱驳杂的气血五行。只是,他看不出小白的身体症状有任何的好转。

    这让他心里越发的揪心不已。

    可马局长却很认真的说:“小白的身体在好转中,恢复的不错,而且似乎真的能融合石树怪的灵气,只不过由于灵气的量太大,小白根本无法承受住这般灵气的相冲,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在体内相互争夺,从而导致了小白昏迷不醒,体质也在发生些诡异的变化。好在是,这些变化还在可控的范围内,而且危险性不大,似乎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具体的,马局长倒也没说,说了马良也不懂。

    转眼间五天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再有两天,应该可以带着小白离开这里,到一处最为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继续治疗她的病症了。

    这天上午九点多钟。

    马良和吴琼闲坐在矿厂后面的老鸭山半山腰处,望着远处那些苍翠的山林,颇为无趣的扯些闲话——附近的几座山委实没什么好欣赏的,全都是怪石嶙峋,光秃秃的偶有那么几株可怜兮兮的树木和杂草。

    “小琼啊,我真有点儿对不住你,跟我出来遭罪。”

    马良轻轻的叹了口气,山中的日子是枯燥无趣的,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之地,两人又不方便远离到别的地方游览体会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只能窝在这老鸭山下的矿厂里,揪心不已的熬时间。

    所以马良对于吴琼,真的很有些歉疚——本想着带吴琼出来见见世面,显摆下自己的术法能力,还能顺便游览游览浪漫一把,哪儿曾想却是这般苦闷中还带着些揪心伤感的几日生活。

    “没事啊。”吴琼搂着马良的胳膊,头部轻轻倚在马良的肩膀上,道:“如果小白能够平安无事的好起来,这几天我们过的其实挺充实,也很有意义的。相比游览名胜风景,我更喜欢跟在你身边,看你施术做法,看你做许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大概唯一遗憾的,就是我没有亲眼看到你擒杀石树怪吧?”

    马良抬手揉了揉吴琼的脑袋,笑道:“没啥好看的,那场景吓人呼呼的。”

    “良子,你说……马局长这次会要多少钱?”吴琼忽而问道。

    “嗯?”马良想了想,道:“随他要吧,只要能救了小白……豁房子卖地,我也认了。”

    吴琼轻叹口气,有些忧虑的说道:“良子,他要多少我们都能给得起,我只希望,将来能够平平安安的。”

    “怎么了?”马良低头温和的说道。

    “那天晚上听着马局长和卢老先生的对话,我怪害怕。”吴琼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马良,道:“良子,以后,不要和马局长走的太近,等这次事情过去后,咱们踏踏实实过自己的生活,好吗?”

    马良笑着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唉,我现在挺羡慕师父的……”吴琼幽幽的说道。

    “师父?”马良愣了下,继而想到了沐风堂,便笑着打趣道:“怎么?还是不肯叫沐总叔叔啊?”

    吴琼就没说话。

    马良没有再问,抽出手来将吴琼揽在怀中,望着远山。

    愿望,是美好的。

    然而人在江湖,往往是身不由己——更何况,这奇门江湖中人,本就是受到无形中的天道自然影响,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得你自己所愿所想啊。

    就在这时,马良看到山路上飞速驶来了四辆大面包车和两辆黑色轿车。

    五辆车到了老鸭山矿厂门口后停了下来,哗啦啦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了四十多号凶巴巴的彪悍男人,这些人中有的手持管刺和棒球棍,有的则是拎着砍刀,更有甚者竟是拿着那种长把的类似于大刀类的物事。

    “不好。”马良忽的站起身来,道:“小琼,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下去。”

    说罢,马良快步向山下跑去。

    吴琼也看到了那帮人气势汹汹,很显然来者不善。所以她很少有的没有听从马良的吩咐,而是起身跟着往山下小跑而去。

    因为近来矿厂停工,而且马良等人暂住在这里就图个安静,所以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一般情况下都是紧闭着,只留下了大门上开着的小门供人出入,只有要开车出去购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打开门。

    等马良快速从后门跑到厂里的时候,却见矿厂原本就关闭着插上的前大门,又用粗大的木棍顶住了。就连小门也被关死,几名留守在厂里的工人都手持木棒和铁锹站在那里,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只不过,这几名工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胆怯的神色。

    何商拎着一把铁锹站在人群外围,阴着脸正在打电话——关闭着的小门口,还有些血迹。

    大门外,呵骂声一片,更不时的有砖头石块飞进来。

    说起来也巧,当时何商正在门口很无趣的和几名工人闲聊,结果一看到外面突然驶来几辆车,又跳下一帮气势汹汹手持武器的人,何商立刻意识到不妙,当即让工人们把小门给关上了。

    最先跑下来冲到门口要挤进来的一位,被何商随手抄起一把铁锹给砍翻了。

    要知道,何商可不是一般人,以前那是华中市刑警大队的人物,对付三两个混混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现在他有些怵头的是……

    外面来人多,有备而来,并且一看都是些打架斗殴的老手,有组织性;而且,这里是迁西县的地界,不是华中市;更让何商担心的是,靖远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后台老板中,可是有薛世媛的。

    当地不论是官方还是道上的人物,谁不知晓薛世媛?

    明知这个矿厂的后台大股东是薛世媛,却还敢以这种极端的黑恶手段上门闹事打砸,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惧薛世媛,甚至比薛世媛的实力还要强大。

    厂区大院的面积足有上千平米,停放着十几辆大型的机械车辆,还有马良、何商以及矿厂里留下的一辆轿车。从马良他们所居住在里侧的这些房间走到前大门处,起码有三十多米远的距离,而从后门处到大门,就有五十多米了。

    卢祥安和马局长从办公室内都出来了,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往大门口那里看着。

    安冰泮就站在小白所在房间的门口处,神色冷峻。

    刚刚从后门跑进来的马良看着矿厂里的这般情景,不禁皱皱眉,转身就要把后门给关上,却发现吴琼紧跟着跑了进来。

    “你回来干什么?”马良斥道。

    “帮你!”

    “胡闹!”马良板着脸斥了一句,却也无奈何,将吴琼拽进来,把门给关上了。

    走到小白所在的房间门口时,马良对吴琼说道:“去里面守着小白,别出来……”说罢,马良又朝着安冰泮挥挥手,道:“冰泮,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