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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个可恶的年轻的中国人脸上挂着温和善意的笑容,可双眼中却透着极为可恶和莫名其妙令人胆寒的神色,白宗善的徒弟姜源中在一阵的惊悚不安之后,发觉自身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概是这家伙感觉到身体不舒服,所以猜测是我对他做了什么?

    这种可能性不大,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察觉到术法的力量呢?所以姜源中暗暗想着大概是,这家伙本来就对我有成见,所以才会很巧合的看向我,冲我冷笑,意图讽刺我,挖苦我,激怒我,或者,威胁我吓唬我?

    是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敢对我的师父不敬,长相其貌不扬,身边还领着一个如此美丽脱俗的女朋友!

    简直是暴殄天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源中怒气冲冲的将自己的术法力量再次强化,汹涌澎湃的朝马良的心神中攻击而去。同时,姜源中扭过头来正面直视着马良,唇角翘起露出挑衅般的冷笑,眼眸中更是带着明显的第一之色。

    便在此时,马良放下揉捏着额头的手,微微侧头轻声对吴琼说道:“这韩国棒子真是个傻逼。”

    “嗯?”吴琼扭头看了看姜源中。

    “别搭理他……”

    “哦。”

    白宗善看到那个年轻的中国人和他的女朋友轻声低语着,时不时还朝他的身后看两眼,于是觉得有些奇怪,便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徒弟。却见徒弟姜源中正怒目冷笑挑衅般看着马良。

    白宗善摇摇头,也没有去劝阻什么,而是扭过头继续做出高人般模样听讲了。

    而这时候的姜源中,却是傻了眼——怎么可能啊?我明明已经加大了术法上的力量,那个可恶的中国人此时应该头痛欲裂的凄厉哀嚎,甚至是倒地打滚,丢尽脸面的。可他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和女朋友闲聊着,还嘲讽般的看着我……

    心头的惊诧还未褪去,姜源中之觉得自己释出的术法力量突然间一阵剧烈的颤抖,带动着他的心神都猛然收缩。

    继而,术法力量不受控制般的倾泻而出。

    姜源中吓坏了!

    他从未有经历过这种诡异的情景,猛然收缩后的心神根本来不及再恢复如初,就那般紧紧的缩在了一起,这种没有实质却实际存在的感觉,清晰无比,让人感到痛苦、惊悚,却又放佛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源中惶恐不安的大声质问道。

    但直到此时,他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那句本想着大声吼叫出来顺便借着大声的吼叫发泄下心头惊惧不安的话,却是在自己的脑海中震响着,震的自己头疼欲裂,心神昏聩。

    然后,姜源中的心神就在这种紧缩和惊恐中,陷入了一种很怪异的麻痹状态。

    只不过,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就那么站在那里,嘴角微翘带着挑衅般的冷笑,怒目敌视着马良。

    而反观马良,则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敌视他,挑衅他,更像是一个被人挑衅却不敢吱声的怂货。又或者,按照此次研讨会的规格以及所邀请来的宾客们的身份来讲,马良作为一名正式接收到邀请函的大师级人物,很大度的不与那个翻译一般见识吧。

    坐在专家席上的卢祥安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马良这家伙虽然心眼儿小,总要把人教训一番才肯罢休,但好在是……这小子还算有心,没有大动干戈。

    说起来也是,对付那个韩国小子,马良实在是没必要去认真对待。

    想到这里,卢老爷子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斥了一句:“白宗善啊白宗善,你们师徒二人大老远跑到中国来,按理说来的都是客,谁都要好好礼敬的对待你们,可你们干嘛非得招惹马良这个混小子呢?”

    ※※※

    时间在点点滴滴的流逝着。

    演讲台上不断的更换着一个个来自于国外的顶级专家们,其中有星相占卜大师、塔罗牌占卜师,还有最为神秘莫测的水晶球占卜师——若是换做以前,马良还真不敢相信这些国外的各种占卜术也能和中国的卜算预测之术并列在一样的高度上,而且按照这些大师们的演讲,竟然真的和易学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确切的说,这些占卜术,也是易学。

    只不过由于语言和文化的不同,发展的历程不同,故而在很多字面、布局、推算格式上不同。

    星相占卜和塔罗牌,大体上可以称之为中国奇门江湖术法中的文术。

    当然了,塔罗牌占卜中还有通灵占卜师,有点儿类似于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修习斗术的术士了。

    而水晶球占卜师,是最为诡异的存在——他们倚靠的完全是术咒和意念力,去感应天地自然宇宙中的细微变化,从而透过神秘的水晶球,看到另一个界面或者说时间段里某地发生的事件,还有,邪孽异物。

    听着上面的演讲,马良越发庆幸这次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来对了!

    收获颇丰啊!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上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马良这边儿的一幕有些令人不喜的状况——那个长相俊朗白皙的翻译,无时不刻都在瞪着眼敌视着那个来自于中国的年轻人还有他的女朋友,并且那个翻译表情上明显的冷笑、挑衅之色,实在是太过分了……

    做人不能太过分,没看出来人家都不答理你吗?

    没看出来人家都大度的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吗?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咦?不对啊,这小子该不是有眼疾或者心理疾病吧?这都瞪了一下午了,他也不嫌累吗?

    起初的时候,白宗善也觉得自己的徒弟有些过分,但白宗善并没有去制止,他一直都在装作不知情。但当他发觉到事情有些异常的时候,却又不能再去出声劝阻自己的徒弟了、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场上,已然受到了许多人关注的情况下,他再去做什么的话,会更容易让人鄙夷和不屑。

    白宗善私下里偷偷的把手伸到后面拽了拽徒弟,想提醒他一下,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扭头轻声斥了两句,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好像他的徒弟姜源中,已经完全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似的。

    于是白宗善越发感觉到不妙。

    出事了!

    白宗善悄无声息的探出一缕意念力,企图在徒弟的周身查探一下,看看是否有人动用术法在危害他的徒弟,然而他的探查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