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雅·黛丽丝施术的那一刻,马良刚刚举起相机要拍下一处图书馆的照片时,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下,然后迅速将相机收起,扭头往远处望去——那里是一幢陈旧的教学楼,是爱丁堡大学的景点之一。

    然而马良的视线,意念力,已然穿透了空间和物体的阻隔。

    终于还是要动手了么?

    马良扭头对池祺麟说道:“祺麟,我有点儿事要先离开下……”

    “啊?哦,好的,表姐夫你去忙,我去看下小宇。”

    “先别找他。”

    马良摆摆手,又觉得实在是没有理由解释,于是干脆也不解释了,疾步循着安雅·黛丽丝和吴宇的方向追去。

    安冰泮转身跟上。

    在吴宇离开祖国返回爱丁堡的前一天晚上,马良打电话联系好办理护照签证的事件后,去找吴宇谈了一些事情——

    无非就是些瞎扯淡的话,彰显出了一个啰嗦的姐夫多么关心小舅子。

    但吴宇不知道的是,马良在他的身上布下了一种诡异的术咒阵法,即便是术法高明的术士都难以发觉,更别提常人了。

    所以之前安雅·黛丽丝对吴宇施术的那一瞬间,马良即便是来不及出手阻止,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安雅·黛丽丝的术法给解除掉,从而让吴宇的精神状态迅速的从魔障中恢复过来。

    但马良没有急于去这么做,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确保吴宇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除却在吴宇身上布下的阵法能够在关键时刻拯救吴宇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这所大学校园内外,都有来自于日本的阴阳师、忍者,暗中监视着吴宇和安雅·黛丽丝的一举一动。

    除了这些原因之外,马良还在思考着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在放水!

    让事情尽量向危险的方面发展,让吴宇能够在绝对的安全措施保障下,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劫。

    因为吴宇的命势中,有这么一劫。

    想要彻底的完全避免,是不可以的,那样反而会造成更为严重的和难以估量的危险劫难。

    安雅·黛丽丝和吴宇走出了大学的校门。

    这段路程不远,却也不近,两人全无任何异样的走出学校,也足足耗费了八九分钟的时间。

    上午十一点来钟的阳光格外的强烈,有了些炎热的感觉。

    道路上车辆和行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没有喧嚣和吵杂的氛围,显得颇为安静祥和。

    一辆停放在路边的银白色欧宝轿车中,两名看上去四十多岁年纪的中年男子望着吴宇和安雅·黛丽丝,轻声的交谈起来,他们用的是日语:

    “马良就在学校里,他会不知道么?”

    “石原说了,马良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所以并不知道安雅·黛丽丝已经对吴宇动手了。”

    “不对,马良的术法极为高明,他明知道吴宇有危险,所以肯定在吴宇的身上施术护佑的,以安雅·黛丽丝的巫术修为,根本别想避开马良的感知……我奇怪的是,安雅·黛丽丝为什么会如此愚蠢,难道她不知道马良的身份吗?”

    “平田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杀了吴宇!”

    第562章 低沉的枪声

    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平田青正阴阴的一笑,道:“山崎君,从马良来到英国后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卑鄙的家伙一直都在想着置身事外,马良这是想要利用我们去保护吴宇的安全。所以这次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如果吴宇死了的话,马良会认为,这件事是谁做的呢?哈哈哈……”

    “可是如果我们动手的话,马良肯定能看出来。”

    “山崎君,杀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

    “我明白了。”山崎恍然大悟,随即皱眉道:“我们的目标是追查到沐裴,现在杀掉吴宇,岂不是打草惊蛇?”

    平田青正冷哼道:“安倍敬明大师在中国斗法中落败,已经被中国的官方部门和江湖人士联手软禁在了中国山西省的五台山显通寺中,我的师父现在掌管着门中事务,只是他现在似乎更愿意和中国的术士们交好,师伯和师叔他们很不满,其中好像还隐藏着什么天大的机密……”

    山崎一头雾水,他想不明白平田青正这番话和杀死吴宇有什么关联。

    平田青正发动车子,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一边拿出手机下达指示,让两名忍者紧密跟踪上安雅?黛丽丝和吴宇二人。

    驾着扯的平田青正神色冷漠的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疏忽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的目的是找到沐裴杀死他,因为是他直接挑起了我们和马良之间的仇恨,也让田木明织大师与马良斗法落败后久治不愈而死。但我们没必要完全受马良的操控去寻找等待沐裴的出现,这是浪费我们的时间、精力、财力、人力。尤其是现在,既然马良来到了英国,而沐裴的目标又是马良乃至于和他有关系的人,那么我们完全可以作为旁观者,等待马良和沐裴之间绝对不可避免的剧烈冲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论他们双方冲突的胜负属于谁,最终都是我们赢……”

    稍稍顿了下,待山崎准备再说什么时,平田青正才接着说道:“沐裴和马良,都是我们的敌人,不是吗?”

    “平田君言之有理!”

    山崎不禁点头附和着,其实他何尝心里没有过怨言?好端端的跑到了异国他乡的爱丁堡市,像是守株待兔般的想要捕捉到渺小的可能性和机会,实在是很容易令人产生烦躁的情绪。

    忽然,山崎认真的看向后视镜,道:“那个人,好像是马良,他也跟来了!”

    平田青正隔着后视镜往后看了看,笑道:“那不是马良,看清楚了再说……山崎君,你是不是近视了啊?”

    “唔,我似乎有些紧张。”

    “马良会和他的保镖在一起……”

    “嗯。”

    后面的那个人,很明显不是马良,只是山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出于本能般认为那个人是马良而已。

    这种感觉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