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国内,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个公共的场合发生了如此骇人的刺杀事件,而且有人死亡,必然会引起官方的调查和新闻媒体乃至于民众的关注。更何况,这里还是英国,马良没有如在国内那般足够的实力去应对。

    这时候程平再次给他打来电话:

    “让安冰泮把吴宇放下,跟我的人走!”

    马良并不清楚程平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当他看到安冰泮扛着吴宇从咖啡店冲出来的时候,就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于是立刻吩咐安冰泮放下吴宇,离开这里——吴宇是被害者,而且现在也已经脱离了危险,放在这里警方即便是追查也不大要紧。但安冰泮却不能留下,因为他开枪杀了人。

    面包车飞速驶离,马良也貌似闲庭信步般的往爱丁堡大学走去。

    咖啡店内十多人慌乱不堪的冲了出来。

    急促的警笛声中,几辆警车飞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警车在咖啡店前停下,十多名持枪的警察从车内跳下,冲进了咖啡店中,更有一些警察开始维护秩序,一边疏散着人群,还要提醒从咖啡店内出来的人暂时不要离开,晚些还要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矮矮胖胖的程平穿着一身的休闲装,像个弥勒佛般的从咖啡店中满脸惶恐之色的跑出来,双手挥舞着连比划带说的向一名警察讲述着刚才他在咖啡店中遇到的惊心动魄的详细情形。

    看得出来,他脆弱良善的心灵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和惊吓。

    两名警察监护着昏迷中的吴宇,一边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这时候,又有两名警察押解着一名神情严肃冷峻青年从咖啡店中走了出来,跟在后面的一名警察手里拿着两个透明塑料袋,里面分别放着一把手枪。

    青年指着昏迷中的吴宇说道:

    “那是我要保护的当事人!”

    说完这句话,他就被押进了警车中。

    几分钟后,当救护车把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吴宇带往医院的时候,一名交通警察发现了距离案发现场两百米外的弯道旁有一辆银白色欧宝轿车,其中分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上的人已经死亡。

    死者的死状极惨,七窍出血,面孔扭曲,双目瞪大,似乎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残忍折磨,痛苦不堪而死。

    ※※※

    爱丁堡大学附近的一家餐厅二楼的包厢中。

    马良和安冰泮神色平静的坐在餐桌旁,程平微笑着把一纸合同递给了马良,微笑道:“马先生,这是您到英国后为吴宇聘请私人保镖的协议书,请签字。”

    “吴宇认识冰泮,这么做行得通?”马良诧异道。

    “放心吧,有我们安排,你和安冰泮先生都不会有任何事情,更何况国际易学联合会、爱丁堡大学校方肯定不愿意你们有任何麻烦,愿意作证你们当时就在校园中没有离开的证据。更何况,以马先生的能力,校园大门的监控摄像肯定无法证明您离开了爱丁堡大学,而安冰泮先生,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监控摄像中,不是吗?”

    第564章 《推背图》的下落

    “好,麻烦程先生了。”马良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眯缝着眼睛,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意,语带双关的说道:“在爱丁堡市,能够得到程先生和马局长你们这般密切的关照,我实在是心存感激啊!”

    对于程平缜密细致的安排,马良心里当然是比较满意的。

    但满意的同时,他心里难免会感到很别扭,很不舒服——从程平的缜密安排中,不难看出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对马良、安冰泮、吴宇等人的行踪了如指掌。

    好嘛,不知不觉中就被人监视了,还是自己人……

    好在是自己人,如果他们有别的什么想法呢?那自己岂不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吗?

    程平自然能够明白马良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却毫不介意的微笑着摇摇头,道:“马院长特意叮嘱过,只要马先生你们在英国一天,我这边儿就必须要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你的安全……”

    马良笑了笑,程平的话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而且自己刚才似乎确实有些小肚鸡肠了,于是马良一边暗暗腹诽着自己,一边微笑道:“我在英国应该不会待多久,有些事情自然还是要多多麻烦程先生的照料。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马先生请讲。”

    “咱们能不能消息共享下?”马良笑道:“总不能让我始终蒙在鼓里面,人都死了我还不知道该去哭谁吧?”

    程平愣了愣,哭笑不得的说道:“当然可以,只是马先生你一向风轻云淡,对于这些事情不怎么关注,所以院长和我就不愿意搅扰了马先生你的清静……坦白说,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可以了。”

    “那为什么还要把我牵扯进来呢?”

    “这……”

    程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马良这句看似温和实则表达不满的话语了。

    如果说,马院长和程平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把马良牵扯进来,那纯粹就是胡说八道。因为凭着马局长的实力手段,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去提前缓解掉和马良相关的危机事件,区区一个沐裴,早就解决掉了。

    但程平总不能对马良说,我们马院长是故意这么做的,把事情从简单搞的复杂化,然后把你拽进来,又不让你参与其中承担风险,就是让你亲眼看着,我们马院长为了保护你付出了多少多少,所以你要承我们马院长的人情,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将来你看着办吧。

    稍作四村后,程平那一向充满笑意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的肉脸上,少有的显露出了一些不满的神色,道:“马先生这话说的可就不地道了,事情本就因你而起,怎么到现在反而还有些责怪我们院长了呢?”

    “唔,是我小心眼儿了。”

    马良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刚才忍不住把心里的不满表达出来,只是表达的对象错了。

    倘若是马局长,决然不会如程平这般带着些忿忿的语气去指责马良的没良心。

    而以程平的身份,他说出这段话来,却是几位恰当合适。

    好在是马良这厮的脸皮足够厚,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无理”言语而多么愧疚自责,很坦然的就掀了过去,转移话题道:

    “奥伦?迈凯思,和格伦斯亚德公司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平貌似也很大度,没有再去纠结于刚才的言语矛盾,脸上恢复了一如往常那般灿烂亲和的微笑,眯着眼笑呵呵的说道:“格伦斯亚德公司所受到的巫术诅咒,确实是奥伦?迈凯思伯爵所为,但具体为什么,我们还不太清楚,目前格伦斯亚德公司的高层通过克伦瑞米公爵,正在和奥伦?迈凯思谈判,向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与我有关吗?”

    “大概,可能有吧?”程平的话有些没底气,又好像不想讲述太清楚,斟酌了一下后才说道:“奥伦?迈凯思是一个对全世界各种术法都极为迷恋的狂人,喜好收集各种术法用来研究和修行,而且他的术法修为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