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果果的鄙视!

    而后马良那般无语的态度,更是像极了一个长辈对不懂事不进去的晚辈失去了信心的无奈。

    邹先楚自然也明白这一层,不由得苦笑摇头。

    而爱丁堡大学校方的负责人虽然不懂得什么《论语》,什么礼、乐、春秋、十翼,但从翻译口中得知了马良和岳仲的对话后,再看两人的表情神态,联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很快他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于是他们内心里对于岳仲,也有些鄙夷了。

    不过毕竟是他们举办的小型酒宴,所以见气氛尴尬,就急忙微笑着开口缓和了场间的尴尬局面。

    只是众人并不知道,马良的无奈表现,除了刻意的去挤兑岳仲,让其饱受打击之外,还有一层原因——岳仲啊岳仲,这么大岁数了怎么非得跟我较劲?在外国人面前,咱们这样却是让人看了笑话啊。

    ※※※

    夜幕笼罩下的爱丁堡国际机场灯火通明。

    马良和程平坐在大厅内等候着国内飞来的班机——卢祥安老爷子和马良所乘坐的是同一架航班,抵达时间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二十分。

    “马先生,前天晚上,黛莉?莫斯去酒店找你了么?”程平问道。

    “嗯。”

    “你们,谈的还好吧。”

    “还行……”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那个老巫婆脸皮真够厚的,竟然求我出钱,医治她的徒弟安雅?黛丽丝,靠!”

    程平怔了下,道:“你答应了吗?”

    “唉,不答应还能怎么地?”马良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感慨道:“安雅?黛丽丝救了吴宇一命,仅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她和吴宇之间是真心相爱的,虽然,出发点不好。不过我总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吧?更何况,我不答应,我那小舅子也会答应下来的,他不缺这点儿钱。”

    “哦。”程平也深表认可。

    过了会儿……

    程平又试探着问道:“你和黛莉?莫斯,就谈了这些?”

    “是啊。”

    “然后呢?”

    “没有了吧?哦对,她似乎不大愿意让安雅?黛丽丝和吴宇在一起,真他娘不讲理,不把安雅?黛丽丝娶进门,凭什么为她花钱?您说是这个理儿吧。”马良忿忿的说道,随即又诧异的问道:“程先生,你问这些做什么?”

    “哦,就是随便问问,呵呵,呵呵。”

    马良笑了笑,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马先生,黛莉?莫斯……这两天都没有消息,也没见到她。”

    “哦。”

    “她那天晚上……从你那里离开后,没说要去哪儿?”

    马良皱皱眉,道:“程先生,你们对我在爱丁堡的一切情况,都了如指掌,而且黛莉?莫斯的行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咳咳。”程平尴尬道:“抱歉抱歉,完全是出于对马先生的安全考虑。”

    “谢谢。”

    “客气客气……”

    第568章 杀与被杀

    从机场回市区内酒店的路上,马良和卢老爷子很有默契的没有过多的交谈什么,似乎卢老爷子年迈神衰,经不得长时间的旅途劳累,困乏的没了精神。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程平哭笑不得,心里有着些许的怨念——我们江南中医院的人,对你们的照顾和待遇都足够了吧?怎么就换不来你们的信任呢?而且还处处都要小心警惕着我们似的。

    他不会明白,马局长和卢祥安老爷子之间的根本分歧,是无法调和的。

    这种分歧,并不会影响到他们在其他方面的关系。

    而马良和马局长之间的关系,更是微妙到令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明明是在许多事情上穿着一条裤子,但两人之间总有那么一道无形却实际存在的大山,将两个人泾渭分明的隔开。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马良没有去体谅卢老爷子旅途乏累需要早些休息,他坐在提前预定好的房间内等待着卢老爷子洗去了风尘,然后一老一少就坐在房间里开始谈话。安冰泮没有进来,他站在房门外,神色冷峻的警戒着。

    卢祥安神色和蔼的说道:

    “你这几天在英国,做的不错。昨天晚上联合会主席还给我打电话专门提及了你这次在爱丁堡大学的表现,还有今天在飞机上看报纸,我也看到了有关你的新闻,成名人了啊小子!”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总得表现表现啊,谈不上什么名气不名气的。”

    马良摆了摆手,显得很有些无所谓的样子。

    昨晚上接到国际易学联合会主席打来的电话时,卢老爷子就猜到了马良的心思和想法,这时候自然不会认为马良的无所谓态度是在刻意的装逼和谦逊。卢老爷子微笑着说道:“爱丁堡大学不错,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较好,挺适合你……我看,在爱丁堡大学做一名客座教授,可以。”

    “嗯?”马良愣了下,玩笑道:“您老收受贿赂了啊?”

    “臭小子,就你在易学方面的那点儿造诣,以及在易学界博得的一点点名气,值得别人不择手段的去留你吗?”卢老爷子笑着敲打了一下马良,继而表情认真的说道:“江湖风云有变,你难道想一直做一个纯粹的江湖人吗?”

    马良微皱眉,道:“怎么说?”

    “江湖再如何广阔,终究有其传统的狭隘性,你的目光应该看的更远一些,不论是远去的历史还是当今的社会状况,江湖给人的感觉,以及本质上,都属于是三教九流的底层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