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湖南一家小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名叫陆承江,不过他从去年开始经营建筑用螺纹钢的销售,是我们看好的一个客户。”薛世媛微笑着介绍完,继而有些诧异的问道:“小马,你认识陆老板?”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看这位老板相貌不凡啊。”

    “哦。”

    薛世媛也就没有怀疑,她可是知道马良在相术上有着相当高的造诣,这识人看相,自然也会有所习惯。故而薛世媛心里就打算着,是不是多多和被马良称之为相貌不凡的陆承江多多接触下?想着这些,薛世媛心里还隐隐的有些羡慕陆承江了——能够被马良道一声相貌不凡,难得,难得。

    就在此时,陆承江已经走过了屏风。

    原本低头吃饭的安冰泮,却终究没能够忍住心头的仇恨和怒火,抬头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陆承江,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被这样的目光扫视,陆承江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安冰泮。

    安冰泮看着他,神色冰冷。

    “你是谁?”陆承江皱眉问道。

    安冰泮没有回答,问道:“你是陆承江?”

    “你认识我?”陆承江越发诧异——看这青年面色不善,又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陆承江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可是他左思右想,都不记得自己在河北的地界上有什么仇人。

    “我的父亲,叫安尚。”

    “安商?”陆承江想了想,却是想不起记忆中有这么个人,不禁摇了摇头,道:“这位小兄弟,你大概认错人了。”

    安冰泮已经快要失控了,他感觉下一刻自己的手就会伸过去,拧断面前这个家伙的脖子。

    这时候马良走了过来。

    看到马良的微笑的神情,安冰泮内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其妙的就少了许多,他拿着筷子的右手微微抖动着。

    “陆老板……”马良走过去,微笑着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叫马良。”

    “嗯?”陆承江看向马良,面露些不屑和轻蔑,不过还是敷衍般的伸手和马良握了握,随即松开,道:“什么事?”

    陆承江刚才自然是看见马良了。

    只不过在他看来,马良只是薛世媛的手下而已——而陆承江,自认为是新世矿业公司现在极力拉拢的客户,当然不会把马良这样一个小小的员工人物放在眼里,在陆承江看来,薛世媛现在都得巴结自己,不然的话,新成立的公司想要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中,打开湖南长沙的销售……很难。

    马良微笑着抬手指了指安冰泮,道:“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们是华中市人,我朋友的父亲,三年前是一个建筑队的包工头,在湖南长沙承揽了一个工程,完工后,讨要不到工钱,反而被人毒打成重伤,至今常年卧病不起……”

    陆承江一愣,他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家伙很能打,在那次冲突中一个人打伤了他三名手下。

    没想到,那个人的孩子竟然认识我,而且很巧合的在这里遇见了。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陆承江有些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心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能把我怎么地吗?不过也不能大意,看来今天是不能留在唐山了,一会儿就去火车站购票,离开唐山市。

    等回到了湖南长沙,他妈的,他们还敢找上门儿去吗?

    第585章 不过是个实验品

    安冰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眸中杀意陡起。

    却是被马良抬手拦住,道:“别冲动……”

    “神经病!”

    陆承江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迈步就要从二人身旁走过去,他身边跟着那名青年更是往前伸着脑袋,恶狠狠凶巴巴有些挑衅般的瞪着马良和安冰泮,一边咧着嘴歪着脖子就要扬长而去。

    马良拉住忍不住要动手的安冰泮,一边面带笑容的唤道:“陆老板,等等。”

    “怎么?”

    陆承江停下脚步,扭头一副傲慢和不耐烦神色的看着马良和安冰泮。

    在他看来,今天这种场合下即便是发生冲突,也无所谓——就凭这俩小年轻,随手就收拾了他们,再者说了,就算是在他们的地头上,难不成作为东道主的薛世媛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这里被人打了吗?更不要提什么行凶杀人的事儿了。

    马良笑了笑,走过去凑到陆承江的身旁,很小声的说道:“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下陆老板,省的遭了报复,还不知道怎么死的,那我的朋友就算是报了仇,报的也不爽快,您说呢?”

    “你吓我?”

    “嗯。”

    “呵呵,那我等着……”陆承江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马良也不在意,扭头拽着几度要失控的安冰泮往大厅里面走去,一边轻声的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就不能克制下?”

    “我……”

    “你怎么?我知道你有本事,一拳头就能把人给打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把人打了就没事儿了?”马良有些生气的瞪了安冰泮一眼,依旧低声的说道:“这下好了,陆承江在唐山真出点儿什么事,首先怀疑的对象就是你!”安冰泮抿着嘴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真要是动了手,即便是把陆承江打伤,自己也要担负相应的责任。如果判了刑的话……家里面怎么办?——有了女朋友却还没结婚,家里面老父亲还患病卧床,无时不刻需要花钱,可以说,安冰泮现在就是家里面的顶梁柱。

    他要是折了,这个家就完了!

    说话间,马良和安冰泮已然走到了酒桌旁,示意安冰泮坐下后,马良微笑着向各位露出歉意的神色,一边坐下,一边貌似随意的往外面看了看。

    薛世媛轻声问道:“小马,和陆承江有误会?”

    “哦,没什么……”马良摇摇头,神色平和。

    薛世媛面露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外面,陆承江和随从的那名青年已经走过酒店前的停车带,站在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