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饭吃得有些沉默,栗恒从头到尾吃得五味杂陈,心乱如麻。

    这就是栗恒想要的,不用说太多话,偶尔关心一下,让栗恒知道屈衍心里有自己这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从经典离开的时候,栗恒发现自己吃得满手心的汗。

    屈衍没让汪争留车,带上口罩拨了下头发遮住额头,和栗恒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了经典,慢慢在路上走。

    栗恒怕有人认出屈衍,一直贼头贼脑的盯着周围。

    “别紧张。”屈衍贴着栗恒的肩小声说:“我今天这套衣服以前没穿过,戴着口罩没人能认出我。”

    “谁知道呢?”栗恒继续谨慎的瞄着周围:“屈大影帝现在炽手可热,你伸个指头出来难说都有人认识你。”

    屈衍紧跟着栗恒的脚步,闷在口罩里笑起来。

    栗恒这个样子,跟第一次两个人第一次逛街的时候一模一样。

    屈衍才出道就一炮而红,有不少人认识。

    答应了栗恒的表白之后两个月,两人第一次去逛街买衣服,栗恒就像现在一样,做贼似的盯着周围。

    大白天的商场跟贼窝似的,栗恒觉得每一个人都是屈衍的粉丝,都是贼,随时要冲过来合照。

    逛了一个多小时,栗恒都和屈衍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一旦有人认出屈衍立马就跑路当做不认识。

    栗恒那时候的表现,屈衍现在都记得。

    “恒恒。”屈衍叫了一声:“你还记得我们两第一次逛街吗?”

    栗恒从羽绒服的帽子里伸出头,想了想说:“记得,去买鞋。”

    屈衍轻笑一声,擦着栗恒的身子从袖子里伸出一个指头去勾栗恒的衣袖。

    栗恒走了几步,没敢往屈衍这边看,身体忽然放松下来。

    “明天上头条别怪我。”栗恒伸出指头,和屈衍在衣袖里拉着手,沿着还有积雪的人行道一路往前走。

    路上的彩灯忽明忽灭的闪着,四周都是路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瞟一眼栗恒和屈衍,让栗恒心里嗖的一凉。

    “别紧张。”屈衍捏住手里的指尖搓了搓:“别怕,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栗恒因为这句话,稍稍缓和下来。

    大街上身高腿长的两个人擦肩走着,没人发现袖子下面勾着手指的两只手。

    一直走了快半个小时,屈衍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才拉着栗恒站在路边打车。

    以往的约会都跟搞地下恋情一样,牵手走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过,放开手的时候栗恒有些舍不得。

    到许谦维楼下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栗恒下车把门关上,对着屈衍挥了挥手。

    屈衍在车里笑了一下,和司机说了一句话,也朝栗恒挥了挥手,眼神如水的看着栗恒。

    今晚的场景,像两个刚刚谈恋爱的小年轻,吃饭,偷偷牵手,然后舍不得告别。

    栗恒低着头冲进单元门,在门口跳了两下按了电梯。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栗恒掏出手机看到屈衍的短信。

    “晚安,恒恒。”

    栗恒跨进电梯,回了个晚安。

    谈恋爱的那两年,屈衍也送栗恒回过寝室,栗恒也送过屈衍,只是次数很少,也没有这种粘腻的感觉。

    今晚这样,就像是,初恋一样。

    许谦维在客厅看球赛,栗恒进门的时候许谦维嫌弃的看了一眼,继续盯着电视上的球赛。

    “我回来了。”栗恒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看这情况,再过几天,我这屋就能一个人住了。”许谦维带着嘲讽呵呵两声。

    栗恒也觉得自己不争气,不敢说话。

    “算了。”许谦维叹了一声:“也不是一次两次,你从喜欢上屈衍的那天,就是这样子,只要屈衍一句话,你连死都敢。恒哥,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痴情。”

    “这不是以前没机会吗?”栗恒凑过去陪着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栽在屈衍手上,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许谦维故意加重语气叹气:“你高兴就行,但是我再提醒你一次,用脑子。”

    “带着呢。”栗恒摸摸自己的头:“智商也在线。”

    许谦维呵呵两声,起来回了房间。

    两人做死党这么多年,栗恒知道许谦维想什么。

    栗恒下定决心想断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结果局势没有一次能断。这次许谦维以为真的断了,谁知道现在又杀出个回马枪。

    对着这么个关心自己的死党,栗恒挺愧疚。

    但如果一定要选择吃还是不吃回头草,栗恒还是会选择吃。特别还是现在这样,屈衍主动复合的时候。

    屈衍这颗毒瘤,早就拔不掉了。

    ……

    正常上班的头几天总是特别忙,栗恒几乎每天都不能按时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