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迅速回了个“奥”。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当……当当的轻轻敲门声。

    这回是学乖了。

    “进来吧。”凌逸道。

    秦昊跟个委屈小媳妇似的推开门,先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瞄了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迈步进来。

    没办法,被骂怕了。

    什么储君啊,在这位爷面前,永远只能是个弟弟。

    有朝一日当上国君也还得是弟弟。

    “把丹药给你父亲送过去,一共九颗,每隔七天服用一颗,全部服用之后,再注意点休息,不要过度劳累,关键是不要生气……”

    说到这,凌逸皱眉想了想,道:“等处理完你二哥的事情,过一段时间再服用吧……”

    服用这种丹药,最大的忌讳就是情绪剧烈波动。

    大喜或者大悲都不行。

    这一次秦旭肯定活不成了,别看秦昊悲悲戚戚感到难过,那是因为他心里面非常清楚,这次他二哥必死无疑!

    终究是血亲哥哥,即便有天大恩怨,知道他命不久矣,心情都不会太好,情绪复杂且低落,实属正常。

    秦昊这个兄弟尚且如此,必须做出了结秦旭性命的老国君……更不会好受。

    有人可能会觉得,秦旭这种,干脆彻底废掉他,把他禁足起来,关他一辈子就是了。

    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生出变数!

    不是可能,是一定!

    因为即便秦旭自己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做了,但只要他还活着,那些抱着各种心思的人,就一定会想要利用他做各种文章。

    说白了,这是一个现成的,且非常好用的傀儡!

    比如说凌逸有天无聊了,想要拥兵自立,但又不好直接造反,那么怎么办?

    就是把还活着的秦旭拉出来,推他上位!

    嗯,自古以来,这么干的人不要太多。

    所以秦旭必须死。

    凌逸想到这个,改变了让老国君现在就开始服药的念头。

    因为不管怎么样,亲手杀死自己儿子都绝不会开心。

    秦昊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叹息一声,道:“九哥,正想和你说,之前被你废掉那个人什么都不肯说,任凭用刑,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咱们的人从他嘴里没能掏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二哥那边……他说想要见你一面,说见不到你,他什么都不会说。”

    “见我做什么?”凌逸微微皱眉:“我跟他……没什么直接恩怨吧?”

    秦昊苦笑:“我的哥,人家第一次好事被你给搅和了,没能杀成我,更没能当上储君,还被远远流放;这第二次,如果不是你,我跟我父亲现在估计都活不成了,如果这都不算恩怨,那什么才算?”

    凌逸挠挠头:“你说的也是,行吧,你带我去见他。”

    秦旭并没有被关进什么牢房,甚至没有被废掉一身修为。

    宫廷里的这些侍卫面对顶尖的入道大能无能为力,看他这样一个皇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凌逸推开门,看见秦旭正坐在那发呆,桌上摆了一桌子酒菜,但早已经冷掉。

    二公子也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见凌逸进来,冲他微微点头示意。

    “坐。”

    凌逸心下佩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二公子面对死亡毫不畏惧呢,跟先后两次尿裤子那位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凌逸坐在他面前:“听说你要见我?”

    秦旭点点头:“对。”

    “那现在我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凌逸道。

    秦旭看着凌逸,面色平静地问道:“我没有机会了,对吧?”

    凌逸笑笑:“按说,你来问我,我应该反问你一句……你说呢?不过既然都来了,也就没必要再揶揄嘲讽你,是的,你没机会了。”

    秦旭点点头:“我就知道是这样。”

    说着,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坦然之色,道:“那他们打算怎么杀我?明正典刑?还是一杯毒酒?还是七尺白绫?”

    凌逸看着他:“你喜欢哪个?”

    这他妈叫不揶揄?

    秦旭眼皮子跳了跳,但没发怒,还认真想了想,道:“毒酒吧,之前我父皇用这个赐死过大臣,我看过,走的还挺安详。”

    “……”

    凌逸有点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