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也成年了,母后能管你一时却管不了你一世,你七哥与你血缘最是亲近,本宫尚且活在世上的时候,希望你兄弟二人互相扶持,莫要因为一些事情闹的彼此都不开心,本宫若不在了,你兄弟二人闹翻天,本宫也劝不住你们,本宫如今说你,你心里不愿意,本宫也不逼你,就希望你多照拂照拂你七哥,他如今腿脚不便。”武皇后听到沈柔媚的话时,忍了又忍,最终才没有当着辰王的面,给沈柔媚摆一道婆婆的谱。

    她别开脸,擦了擦有些红润的眸子,脸庞尽是忧伤。

    辰王原本还心疼沈柔媚,可在听完武皇后的话后,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十分不孝。

    过去几年,一直是他七哥在母后身边敬孝,他做为当今皇后的嫡亲儿子,好不容易娶了王妃,留在京城定居,却因为一些小事屡屡惹得母后不快。

    他实在不应该!

    辰王一脸愧疚的说道:“母后,儿臣明日一早便去荣王府给七嫂赔不是。”

    沈柔媚身子猛地剧震,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异样。

    武皇后继续抹泪:“你七哥方才入宫了,他与本宫说,他如今腿脚不便,诸多事情做不了,不希望你像他那样失了腿才后悔,这药是你七哥亲自送到凤鸾宫的,也是你七嫂重新再给你配的药,你拿回去按你七嫂写给你的说明书服用。”

    武皇后把药递给杨嬷嬷,杨嬷嬷立刻接过药,再转交到辰王手里。

    辰王接过了一包沉甸甸的药时,心头微微一热。

    原来七哥七嫂这么为他着想,他刚才在医馆竟然那样对一个女人,这实在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而沈柔媚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辰王手里的药,今夜的武皇后在她所了解的范围内失控了。

    自她算计辰王,成为辰王妃后,她这位皇后姨母也不如从前那般的有耐心,甚至总喜欢拿婆婆的架子刁难她。

    以前只要皇后为难她,辰王总会第一个挺身相护,而今夜

    “媚儿。”武皇后看她,眼底划过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犀利。

    沈柔媚猛地回过神来,道:“母后。”

    “你与白昭雪都是本宫的儿媳,本宫也不是要偏向谁,她让一个新女医伺候辰王也不对,本宫会好好说说她,至于你”

    “儿媳明日随辰王一道去荣王府,给七哥七嫂道歉。”沈柔媚识趣的服软。

    辰王顿时觉得自己的王妃端庄、懂事、识大体。

    让他很舒心。

    “还是要小心着辰王的脚,去了荣王府后,便回自个府上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你暂时不必入宫给本宫请安,但要每隔三日派人汇报辰王的脚伤。”武皇后目光锐利的盯着沈柔媚。

    武皇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算什么刁难的话语,可是却令沈柔媚觉得非常不舒服,又无法再拿以往的手段应付武皇后,只好憋屈的应下:“是,儿媳谨记母后的嘱咐。”

    说完,沈柔媚双手手指用力的扎入了掌心内

    第483章 辰王夫妇去荣王府道歉

    辰王夫妇退下,武皇后立刻变了脸。

    杨嬷嬷知道让她忍着火气不发出来心里难受,便上前安慰道:“娘娘,辰王还是心善孝顺的,您今夜做的很好,您没看辰王殿下才对您可是百依百顺。”

    “对本宫百依百顺?”武皇后微愣,竟没有去注意这个。

    她仅是觉得今夜的辰王没有跟她顶嘴了。

    杨嬷嬷替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武皇后:“因为娘娘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指责辰王妃,而娘娘拿荣王殿下说教,让辰王对您很愧疚,这叫以退为进,娘娘谨记,辰王是个心善之人,但他也是真的喜欢辰王妃,两个都是他亲近的女人,若是这两个亲近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起了争执,辰王殿下自然会更偏向辰王妃,因为在他眼里,娘娘是他的母后,而辰王妃”

    杨嬷嬷突然长叹了一声。

    武皇后已经明白了杨嬷嬷的话意,接下了杨嬷嬷的话:“而辰王妃是他年少时的梦,他得来不易的珍宝。”

    “娘娘能理解奴婢这番话就好,奴婢不希望您跟辰王每次都不欢而散,母子渐渐离心。”杨嬷嬷说。

    武皇后突然头疼,用手支着额旁说:“媚儿大概是还怨着本宫,但本宫也让了她,她却屡次得寸进尺。”

    “娘娘,事已至此,您且记不要再与辰王殿下硬来。”杨嬷嬷道。

    武皇后点头,总算将杨嬷嬷近半年来的心里话,听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

    辰王夫妇果真去了荣王府。

    容烨有晨起早练的习惯,辰王直接留在了天行阁看容烨练剑,伍四公子从屋里出来,两个男人在屋檐前谈天说地,赏荣王的轮椅剑术。

    而沈柔媚则在荣王府尚嬷嬷的带领下,前往宝新阁。

    这一路,沈柔媚与尚嬷嬷没少搭话。

    在白清灵还未出现时,沈柔媚为了讨好容景临,经常隔三岔五到王府送东西给他,久而久之,尚嬷嬷对她也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觉得她是最适合做荣王妃的人。

    以至于到了现在,沈柔媚虽然嫁给辰王,而荣王也娶了王妃,可尚嬷嬷依然保持着那份分量。

    “嬷嬷,近来可好。”沈柔媚问。

    尚嬷嬷笑道:“奴婢还是老样子。”

    “景世子如今开心吧。”说到这,沈柔媚心里酸了一下,又有些惆怅。

    尚嬷嬷略显尴尬的说:“景世子他”

    “母妃,母妃,你教我玩这个足球,我好喜欢。”刚走到石桥,尚嬷嬷就看到容景临和白憧笙围着白清灵要一颗奇怪的球。

    尚嬷嬷的眼皮子扯动了一下,悄悄抬眸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沈柔媚。

    沈柔媚低垂眼眸说:“看到景世子那样开心,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