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很快取出了一道圣旨,递给了惠太后。

    惠太后摸了摸圣旨,眼眶蒙上了一层泪意,感叹道:“先皇去的早,怕哀家会在宫中受委屈,给了哀家两道圣旨,一道保自己,一道保想保的人,当年为了皇帝,哀家求长公主保他回宫,不敢轻易动这两道圣旨,哀家如今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留着也无用了。”

    “太后!”予安心头一酸,难受的蹙紧双眉:“先皇若是在世,定不会让太后这般为难。”

    惠太后轻叹了一声,起身道:“扶哀家,去乾清宫。”

    “是。”

    乾清宫。

    尧帝已经收到了容烨和白清灵的消息。

    但跪在殿前议事的官员,无人敢替荣王和荣王妃说话。

    尧帝突然有些生气这些官员的自私,冷着脸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跪在殿前的官员,暗暗抹了一把冷汗,拿捏不准尧帝此刻的情绪。

    纯皇后失踪后,尧帝的性情越来越暴躁。

    朝中已经有不少官员被降职或是流放。

    现在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杀头。

    而就在这时,一道小身影突然从外面跑入。

    宫中嬷嬷着急大呼:“小郡主,小世子,那里不能进去”

    尧帝猛地转头,就见容景临与白憧悠悠读书 笙从殿外跑入,快步的朝他跑来。

    十几位官员大惊失色。

    两个孩子已经从他们面前跑过,扑到了尧帝的腿边,一人抱着他一边大腿,异口同声的哭道:“皇祖父,你放过我的母妃吧!”

    第674 景临笙儿替母求情

    尧帝眉锋紧蹙,垂眸看着脚边的两个孩子。

    跟进来的嬷嬷们,脸色惨白的跑过去,抓住了两个孩子的身子,正要将两个孩子抱走。

    尧帝喝道:“住手。”

    嬷嬷们听到这一声怒斥,吓的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容景临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了一块玉,递给了尧帝:“皇祖父,你看父王说这是父王出生时,皇祖父亲自戴在父王身上的玉,他一直视为珍贵之物,视皇祖父为伟大的父亲,景临三岁生辰,父王把他最珍贵的东西给了孙儿。”

    “他希望我能像皇祖父那样,做一位贤王,景临把珍贵之物给你,换我母妃和父王两条命行不行,若是再不行,皇祖父把景临贬为庶民,拿景临出气也行。”

    孩童的哭叫声,响彻整个金殿。

    尧帝的心突然堵着一块大石,一脸震惊的瞪看容景临手中的玉。

    他赶紧伸手拿起,在那块玉上翻来覆去的看。

    这玉正是他当年赠给纯皇后的玉。

    “你父王一直收藏着这玉?”尧帝问。

    容景临一边哭一边道:“是,父王要我好好收着,若是打碎了它,便要跺了我的手。”

    尧帝眼眸蒙上了雾气。

    这岂止是容烨的珍贵之物,这还是纯儿最喜爱的佩饰,她初嫁入宫中时,就时常戴在身上,后来他们的孩子出世,就不常带了。

    他曾经寻问玉的去处,她只道有了孩子怕打理不好,碰磕坏了,便将玉收起来。

    原来她不是自己收着了,而是给了他们的孩子。

    尧帝的心像浇了滚汤的油,五味俱杂。

    “我不做郡主了,只要娘亲活着,我们愿意离开朝京,做回平平凡凡的老百姓,行不行。”白憧笙也红着眼眶,双眼挂着泪珠子,抽泣道。

    尧帝转头看向小笙儿。

    她这双眼睛哭起来与容烨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容烨的眸子又与生母有着八九分相似。

    纯皇后死后,尧帝就再不敢面对年幼的容烨。

    如今,笙儿让他看到了容烨小时候的身影。

    纯皇后死去那年,容烨也才五岁,他抱着他的腿问他:“父皇,母后呢,母后哪里去了?”

    他当时一脚踢开了他,叫人把容烨关进了小黑屋里。

    因为他怨他,恨他。

    恨他那时候为什么要吵着下江南,跑出去玩。

    若不是纯皇后提出要带孩子外出走走,纯皇后也不会死在那场刺杀。

    他恨孩子的同时又不敢去面对他。

    他就成了他的弃子。